傍晚，陸沉淵邀請蘇晚共進晚餐。地點就在安全屋的小餐廳，氣氛比起之前少了幾分刻意的試探，多了幾分……近乎日常的平和，如果忽略周圍無處不在的安保和兩人之間那份心照不宣的複雜關係的話。
“葉小姐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她情緒穩定了很多，隻是還需要時間恢複。”陸沉淵切著盤中的牛排，語氣平常地提起。
“謝謝。”蘇晚真誠地道謝。對於葉蓁，她始終心懷愧疚。
“不必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陸沉淵抬眼看了她一下，“畢竟，她是因為你才被卷入的。”
他的話很直接，蘇晚無法反駁。
“關於莫天擎接下來的動向，”陸沉淵將話題引向正事，“秦昊那邊分析，他短期內再次發動大規模武力行動的可能性不大，損失需要時間彌補。但他很可能會利用‘影狐’，在網絡和信息層麵進行報複。”
蘇晚點頭，這與“諦聽”的分析不謀而合。“‘影狐’是個麻煩，必須儘快解決。”
“你有什麼想法？”陸沉淵問，語氣是平等的征詢，而非上級對下級的詢問。經過廢棄工廠一戰，他已經將她視為可以商討戰略的夥伴。
蘇晚沉吟道：“‘影狐’擅長隱匿和攻擊，正麵強攻很難。或許……可以設一個他無法拒絕的陷阱。”
“陷阱？”陸沉淵挑眉。
“比如，一個看似絕佳的攻擊機會，一個足以讓他心動、甚至不惜暴露部分行蹤的目標。”蘇晚緩緩說道，“我們需要一個誘餌。”
陸沉淵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銳利起來：“你想用淵渟科技的核心數據庫做誘餌？”
“不，那太危險，代價也太大。”蘇晚搖頭，“我有一個更合適的‘誘餌’。”她頓了頓，看著陸沉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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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握著刀叉的手瞬間收緊，眼神沉了下去：“不行！”
他的拒絕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這是最有效的方法。”蘇晚試圖說服他，“‘影狐’對我，或者說對我背後的‘資源’很感興趣。如果讓他認為有機會捕獲我的信息流，甚至定位到我，他很可能親自出手。”
“正因如此，才更不行！”陸沉淵放下刀叉，目光如炬地盯著她，“我不會讓你再去冒這種險！莫天擎和‘影狐’都是毫無底線的瘋子！”
他的反應在蘇晚的預料之中，但他語氣中那份不容錯辨的關切和……保護欲，還是讓她的心微微一動。
“我們可以做好萬全的準備。”蘇晚堅持道，“在我的設備上設置一個高度偽裝的、看似核心的‘蜜罐’係統，引誘他攻擊。同時，動用我們雙方最強的追蹤力量，在他出手的瞬間，反向鎖定他的位置。”
“我們雙方？”陸沉淵捕捉到了這個詞。
蘇晚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是的。我需要‘深潛者’在信息追蹤和物理定位上的支持。而我，負責構建那個足以以假亂真的‘蜜罐’，以及……部分更精細的反向追蹤。”
她這是在有限度地承認自己擁有頂尖的信息戰能力，並提出更深層次的合作。
陸沉淵沉默地看著她，餐廳裡隻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他在權衡。讓蘇晚作為誘餌，風險極高，他本能地排斥。但她也說得對，這是目前最快找出“影狐”的方法。而且，她主動提出需要“深潛者”的支持，這是一種信任的遞進。
“你的‘蜜罐’，能保證不被真的攻破嗎？”他最終沉聲問道，語氣凝重。
“八成把握。”蘇晚給出了和之前情報一樣的可信度，“除非‘影狐’的技術實力遠超我的預估。”
陸沉淵再次沉默。他知道蘇晚不是信口開河的人，她說八成，實際把握可能更高。
“我需要和秦昊評估方案的可行性。”他沒有立刻答應，但態度已經鬆動，“另外，即使執行，你也必須待在絕對安全的環境裡，由我的人貼身保護。”
“可以。”蘇晚點頭同意。她知道這是他的底線。
這時，秦昊敲門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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