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蘇清月以病弱之軀,舌戰群臣,將瑞王通敵叛國的罪行揭露於光天化日之下,最終使其伏法。這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極大地提振了新政派的士氣,也沉重打擊了保守勢力的氣焰。
然而,當淩薇薇宣布退朝,緊繃的心神稍一鬆懈,蘇清月便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蘇大人!”
離她最近的幾位官員驚呼出聲。一直密切關注著她的淩薇薇,心臟驟然緊縮,幾乎是從龍椅上彈起,厲聲喝道:“太醫!快傳太醫!”
韓月華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在蘇清月倒地之前穩穩扶住了她。隻見蘇清月雙眸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已然昏厥過去。淩薇薇再也顧不得什麼帝王威儀,幾步衝下禦階,來到蘇清月身邊,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心如刀絞。
“快!送蘇愛卿回府!用朕的鑾輿!太醫署所有當值太醫,全部給朕去蘇府候著!”淩薇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一連串的命令脫口而出。她親自幫著韓月華,小心翼翼地將蘇清月扶上匆忙抬來的軟轎,目光始終膠著在那張失去意識的容顏上,充滿了無法掩飾的焦灼與心疼。
這一幕,落在尚未完全散去的朝臣眼中,更是坐實了女帝對這位鳳閣令非同一般的倚重與……情誼。有人暗自唏噓,有人目光閃爍,更有人心底寒意更甚。
蘇清月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府邸,太醫署院正親自帶隊診治。診斷結果是心力交瘁,舊傷未愈,加上連日殫精竭慮、情緒激昂,導致氣血兩虧,邪風入體,情況頗為凶險。太醫們用了針,灌了藥,直到傍晚時分,蘇清月的體溫才逐漸降下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但依舊沉睡不醒。
淩薇薇在宮中坐立難安,批閱奏章時屢屢走神,腦海中全是蘇清月昏倒時那張蒼白的臉。她幾次想擺駕蘇府,都被福德海以“陛下萬金之軀,夜間出宮恐生變故”為由苦苦勸住。最終,她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擔憂與衝動,將一股無處發泄的怒火與後怕,儘數傾瀉到了對郭謙、瑞王餘黨的清算上。
她連夜批複了數道旨意,對郭謙、瑞王案涉及的相關官員,該罷黜的罷黜,該流放的流放,該查抄的查抄,毫不手軟。同時,她借著這股勢頭,將幾個之前搖擺不定、但在蘇清月昏倒後第一時間上表關切、並明確表示支持新政的官員,提拔到了關鍵位置。她在用行動告訴所有人,支持蘇清月,就是支持她淩薇薇,支持新政!
夜深人靜,蘇府內外戒備森嚴,韓月華親自帶人值守。內室之中,燭火搖曳,蘇清月終於在沉睡數個時辰後,悠悠轉醒。她隻覺得渾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酸軟無力,喉嚨乾得發疼。
“水……”她微弱地發出聲音。
一直守在床邊的侍女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喂她喝下溫水。
“大人,您終於醒了!”侍女的聲音帶著哭腔,“可嚇死奴婢了!太醫說您是累垮的,要您務必靜養。”
蘇清月緩了口氣,環顧四周,聲音沙啞地問:“現在……是什麼時辰?朝中……可有變故?”
侍女還未回答,門外便傳來了韓月華刻意壓低卻難掩激動的聲音:“大人,您醒了?陛下……陛下派人來了!”
話音剛落,隻見福德海捧著一個精致的食盒,帶著兩名小內侍,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低聲道:“蘇大人,您可算醒了!陛下在宮中牽掛不已,得知您蘇醒,特命老奴送來這碗剛燉好的血燕窩,還有幾樣清淡小菜。陛下口諭:‘讓蘇卿好生休養,朝中諸事有朕,不必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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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盒打開,裡麵不僅是精致的膳食,還有一小瓶貼著禦用標簽的安神丸,以及……一枚觸手溫潤、雕琢著栩栩如生海棠花的羊脂白玉佩。那玉佩,蘇清月認得,是淩薇薇平日裡時常佩戴的心愛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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