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品掉包案看似不大，卻牽動多方神經。林燮並未大張旗鼓，隻派了精乾人手秘密調查通州碼頭。蕭然則從另一角度入手，仔細研究那幾匹被換上的劣質雲錦。
他發現，這些仿品雖外觀極像，但用料、織法乃至染料，都與真品有細微差別，非江南官方織造局出品，更像是…民間高手仿製，且帶著些許北方工藝的特點。
“北方？”林燮皺眉。雲錦乃江南特有，北方雖也有織造，但工藝迥異。
“或許是故意混淆視聽，但也可能…線索真的在北方。”蕭然道，“大人可查查，近期京城或北方，是否有技藝高超的織工或繡坊異常變動？”
與此同時，對通州碼頭的排查也有了進展。一名負責夜間值守的老兵回憶起，案發前幾日，曾見過幾個生麵孔在貨棧附近徘徊，口音像是…關外來的。但因每日往來人員繁雜，當時並未在意。
關外？北方？線索似乎隱隱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就在此時，榮親王舉薦的外孫繼承永嘉侯爵位的風聲愈演愈烈，甚至有禦史開始上奏，稱應儘快定下人選，以安宗室之心。皇帝態度曖昧，未置可否。
林燮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他隱約覺得，貢品案與永嘉侯爵位之事，或許並非孤立。
這日深夜，林燮正在北鎮撫司分析線索，蕭然提著一個食盒來了。
“看你書房燈還亮著，順路帶了點宵夜。”蕭然將食盒放在桌上，裡麵是清淡的粥點和幾樣小菜。
林燮心中一暖，麵上卻不顯，隻道：“有勞。”他順手將最新的調查卷宗推過去，“關外口音的人…北方工藝的仿品…你怎麼看？”
蕭然一邊布菜，一邊掃了一眼卷宗，沉吟道：“關外…如今局勢如何？”
林燮目光一凝：“北漠各部近年來表麵臣服，但小摩擦不斷。陛下一直主張懷柔，加強互市。但朝中亦有主戰之聲，認為當加強邊備，以防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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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市…”蕭然若有所思，“貢品經漕運北上，通州碼頭是樞紐。若有人在互市或邊備上做文章，擾亂漕運，製造事端…”
兩人目光交彙，都想到了某種可能——有人想借貢品案，挑起事端，影響朝廷對北方的政策，甚至…為某些勢力牟利或創造機會！而即將襲爵的“新永嘉侯”，其背後的榮親王，在軍中和邊務上，恰好有一定的影響力！
“若真如此，其心可誅！”林燮眼中寒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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