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良哈的逃脫和行動泄密，像一根毒刺，紮在北鎮撫司所有人的心上。參與那次抓捕行動的，除了林燮和蕭然，隻有趙銳和另外四名絕對心腹的百戶。內鬼，極有可能就在這四人之中！
林燮表麵不動聲色，暗中卻開始了殘酷的內部清洗。他並未立刻審訊那四名百戶，而是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他們的崗位，派去執行一些無關緊要或容易監控的任務，同時秘密調查他們近期的財物狀況、家庭變故、以及社交往來。
氣氛變得空前壓抑。昔日並肩作戰的兄弟，此刻看彼此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猜疑。趙銳更是憤懣不已，恨不得立刻將內鬼揪出來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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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憂慮。他知道，內鬼不除，寸步難行。他利用自己相對超然的身份，subtly觀察著那四名百戶的言行舉止，並從醫術角度，留意他們是否有因心虛導致的生理異常（如失眠、多汗、心率不穩等）。
然而，對手的狡猾超乎想象。數日排查，四名百戶皆無明顯破綻。要麼內鬼隱藏極深，心理素質過硬；要麼…泄密渠道並非通過他們。
林燮將目光投向了更外圍的可能。接觸過行動計劃文書的書記官？負責傳遞消息的驛卒？甚至…是楊閣老府上？畢竟，他曾向楊閣老透露過部分案情。
猜疑鏈一旦開始，便難以停止。林燮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除了身邊同樣身處漩渦的蕭然，他幾乎無人可以完全信任。
“會不會…是我們想錯了方向？”蕭然提出一個大膽的假設，“泄密未必是通過人。兀良哈身為北漠探子，警惕性極高，或許他自己有一套我們未知的預警機製？或者，榮親王在其落腳點附近，布置了我們未曾察覺的暗哨？”
這個假設讓林燮冷靜下來。的確，不能因噎廢食，自亂陣腳。他重新審視整個行動過程，發現兀良哈所住的客棧對麵，有一家茶樓，視野極佳…
他立刻派人秘密搜查那家茶樓，果然在二樓一個長期包間的窗台隱秘處，發現了用於遠距離觀察的鏡片痕跡！對方是通過了望哨發現異常，提前通知兀良哈撤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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