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皮肉傷,箭頭已經取出來了。”
李曉明用煮過的乾淨布巾,仔細清理著傷口周圍的汙血,
“胳膊上這支……射得稍深,隻怕是傷了骨頭了。
唔……而且這箭頭烏黑,隻怕是沾了臟東西。
您忍著些,我得用這煮過的布條,往傷口裡麵探一探,儘量把臟東西帶出來,
否則潰爛起來,可是會要命的。”
拓跋義律靜靜地靠在牆垛上,任憑李曉明擺弄,全程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他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前方慘烈的戰場,仿佛那兩處血淋淋、正在被清理的傷口,不是長在自己身上。
反而是動手的李曉明,緊張得滿額頭都是明晃晃的汗珠,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好不容易處理完傷口,撒上金瘡藥,用乾淨布條包紮妥當,
李曉明長籲一口氣,擦了把汗,抬起頭道:“好了,大單於,暫時止住血了,但還需靜養,切不可再用力……”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拓跋義律依舊靠在牆垛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兩行清淚正順著沾染了煙塵的臉頰流下,
他麵如死灰,整個人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
李曉明從未見過意氣風發、甚至有些剛愎自用的拓跋義律露出這般頹喪、絕望的模樣,
不禁心頭錯愕,還以為是自己處理傷口時下手太重,把這位草原雄主給疼哭了。
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解釋道:“大單於,處理這等外傷,非得下狠手、清理乾淨才行,
要不然臟東西留在裡麵,發起膿來,高燒不退,可是真會要人性命的……您……您多擔待。”
拓跋義律卻仿佛沒聽見他的解釋,聲音低沉沙啞地說道:“阿發……你看,叛軍如此勢大,兵力源源不斷,又如此死戰不退……
咱們的人,傷亡如此慘重……
我,我偏偏又在這個節骨眼上負傷,連弓都開不得了……
難道……難道真是老天不開眼,非要叫我拓跋義律,敗於六修那逆賊之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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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啊……”說到最後,語聲竟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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