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杠頭,仰著臉繼續犟嘴:“來啊!爺爺脖子正癢癢呢!有種現在就給爺爺來個痛快!”
李曉明氣得上前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急道:“你少說兩句!
若再這般執迷不悟,胡亂使性子,連我也救不了你了!”
虛連提被捂著嘴,瞪著眼睛看著李曉明,終於不再吭聲。
一旁的乞伏敖早已不耐煩,催促道:“行了行了!休再囉嗦了!
斛律敦,快些換了馬,與我一起再向前追殺一陣!莫讓那些匈奴崽子跑遠了!”
斛律敦聞言,對李曉明說了聲:“陳賢王,這廝就交與你看管了!務必看好,莫要被他跑了!”
說罷,從旁邊牽過一匹無主的戰馬,翻身而上,仍帶著本部人馬,呼喝著朝東邊追殺了過去。
見兩個凶神惡煞的胡酋走遠,虛連提才掙紮著挪動了一下身子,衝著李曉明懇求道:“安南將軍……
您……您如今在哪個部族高就?
咱們好歹是老相識,我也曾在你手下效力過,看在舊日的情分上,您且放了末將吧!
末將日後必有厚報!”
李曉明皺著眉頭,歎了口氣,低聲道:“你且先閉嘴,少說兩句。我自有主意救你性命。
但你現在是俘虜,若再胡亂開口,惹惱了那幾位,我也保不住你。”
虛連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果然乖乖閉上了嘴。
李曉明不放心把他獨自留在後麵,又擔心前麵的戰況。
他叫過幾名敕勒族小兵,打手勢比劃著,叫他們將虛連提捆在馬背上,
然後自己也翻身上馬,帶著這幾人,朝著大隊人馬追擊的方向而去。
一路打馬跑了約摸一二十裡地,天色已然大亮。
晨曦驅散了最後的黑暗,草原上的景物清晰起來。
隻見前麵黑壓壓的大隊人馬,上萬騎兵,都聚集在北側陰山腳下的一道峽穀隘口前,不再前進,也不知道在乾什麼。
李曉明催馬奔上前去,隻見賀賴艾頭、斛律敦、乞伏敖、日六延四人,正並轡立於軍前,指著陰山腳下那道幽深險峻的隘口,爭得麵紅耳赤。
斛律敦指著隘口,唾沫橫飛地說道:“要我說,斬草務必除根!
這幫匈奴崽子陰魂不散,竟敢劫咱們的大營!
不如咱們全夥進山,順著這峽穀追進去,一舉把這些殘兵敗將全都剿滅了,永絕後患!
省得他們日後又在咱們背後捅刀子!”
賀賴艾頭眉頭緊鎖,搖頭道:“斛律首領,此言差矣。
區區幾千殘兵,已成驚弓之鳥,喪家之犬,不足為慮。
咱們此行的正事是救援五原郡,解我妹夫之圍!
軍情如火,實不宜在此耽擱,節外生枝。
當務之急是儘快趕到五原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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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六延摸著自己的大胡子,沉吟道:“艾頭將軍所言固然有理。
但……若是咱們與拓跋六修那叛賊作戰正酣時,這些匈奴崽子再從背後偷偷摸上來,襲擾咱們的後路,甚至與六修前後夾擊,那豈不是要吃大虧?
依我看,不如聽斛律敦的,
咱們人多勢眾,分出部分兵馬進山,搜剿一番,先將這些隱患清除乾淨,再去打六修也不遲。”
李曉明趕到近前,正好聽到這番話,連忙插嘴勸道:“諸位首領!艾頭將軍說得對,軍情緊急,救兵如救火啊!
有道是‘窮寇莫追’,何況還是鑽山溝?
貿然進去,萬一中了埋伏,或者被拖住腳步,耽誤了救援五原郡的時機,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咱們還是先救五原郡要緊!”
乞伏敖看了看那幽深的峽穀,哈哈一笑,說道:“陳賢王說得在理!我看也不必進去追了。
這條峽穀通道貫穿陰山南北,咱們從這頭進去,那些匈奴狗從北頭跑了,如之奈何?”
日六延疑問道:“怎麼?你知道這峽穀的底細?
萬一是個死胡同,咱們進去正好能將那些匈奴崽子一網打儘,甕中捉鱉,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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