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槍上前,大喝一聲:“二位首領,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說著,策馬加入戰團。
李曉明奔到近前,八母槍法展開,專找那匈奴將領招式間的破綻。
隻聽得“鐺鐺”幾聲脆響,
李曉明瞅準機會,連出三槍,角度刁鑽,殺得那匈奴將領一陣手忙腳亂,遮攔起來頗為吃力。
日六延見狀大喜,趁機掄起那沉重的長杆鐵骨朵,瞅準空檔,當頭便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猛砸!
那匈奴將領剛剛格開李曉明的一槍,舊力已儘,新力未生,
眼見黑黝黝的鐵骨朵帶著惡風砸來,隻能勉力舉起長槍向上招架。
“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那匈奴將領顯然低估了日六延的蠻力,被這一下砸得雙臂發麻,整個人在馬上晃了兩晃,麵容扭曲。
李曉明因在南陽王劉胤手下乾過一段時間,與不少匈奴將領打過交道,此刻越看越疑心這人是舊識,不想下殺手。
見那將領身形不穩,他本想一槍刺倒對方戰馬,逼他落馬生擒。
哪知那匈奴將領也是同樣的想法!
兩人幾乎同時出槍,槍尖不偏不倚,“叮”的一聲撞在一起,冒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兩人都是一怔。
那匈奴將領驚愕之下,抬頭仔細看向李曉明。
這一看之下,他渾身劇震,脫口驚呼道:“安……安南將軍?!怎……怎地是你?!”
李曉明也是大吃一驚,這聲音……果然耳熟!
他連忙定睛細看,同時口中喝道:“你是何人?!”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乞伏敖見有機可乘,從斜刺裡悄無聲息地一槍刺來,直取那匈奴將領肋下!
那將領聽到風聲,百忙之中急揮槍格擋,“鐺”地架開這致命一擊。
日六延瞅準空檔,再次掄圓了那百十斤的鐵骨朵,用儘全身力氣,又是一記泰山壓頂般的猛砸!
這一次,他蓄力更足,速度更快!
那匈奴將領剛剛擋開乞伏敖的偷襲,再想舉槍招架日六延這全力一擊,已是力不從心。
隻聽“當——噗!”一聲悶響,鐵骨朵重重砸在他匆忙舉起的槍杆上,
巨大的力量壓著槍杆,又撞在他的左肩上!
即便有盔甲防護,那沉重的砸擊力也讓他受不了!
“哎呀——!”
一聲慘叫,那匈奴將領再也支撐不住,直從馬背上翻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日六延見一擊得手,得意地仰天大笑,聲若洪鐘,“陳賢王,老子這回可是立了首功!活捉了這匈奴賊將!
到時候分了草場,你可得多劃給我幾十裡!
這人留給你們處置了,老子上前麵再殺他一陣,多砸碎幾個腦袋!”
說罷,他也不管李曉明和乞伏敖,徑直帶著本部騎兵,呼喝著朝東邊潰散的匈奴殘兵追殺了過去。
那跌落馬下的匈奴將領,還想要掙紮著起來,
早有幾名如狼似虎的敕勒族小兵一擁而上,用繩索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像捆豬玀一般。
李曉明心中記掛著方才那聲“安南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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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翻身下馬,從一名小兵手中討過一支火把,快步上前,湊近仔細一照。
這一照之下,李曉明不由得驚呼出聲:“虛連提?!怎……怎會是你?!”
火光映照下,那張因疼痛和憤怒而扭曲的胡人臉龐,雖然沾滿血汙塵土,但李曉明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正是昔日他在南陽王劉胤手下做安南將軍時,劉胤麾下的副將之一,虛連提!
當初李曉明跟在劉胤麾下與秦州陳集的大軍作戰,手下的一乾匈奴將領多有不服,
其中鬨得最凶的,便是塔頓和他手下的兩個校尉——虛連提和賀賴歡。
這兩人仗著是劉胤舊部,又自恃勇武,要當出頭鳥,與李曉明為難。
後來李曉明借軍法殺人立威,又憑著兩場漂亮的勝仗折服了眾人,
虛連提和賀賴歡也因為作戰勇猛,跟著升了官,俱被提拔成了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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