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戰場另一端,宇文悉獨官也徹底發威!
這禿頭鷹目的猛將,這會正凶性大發。
他縱馬舞槊,如同一支鋒銳無匹的箭鏃,徑直向西,朝著聯軍陣型的縱深猛衝過去!
他手中那杆沉重的馬槊,此刻化作了勾魂索命的閻王筆,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無論是敕勒勇士,還是乞伏健兒,抑或是試圖阻擋的河西鮮卑騎兵,竟無人能在他槊下走過三合!
不是被刺穿胸膛,就是被砍碎頭顱,或被掃落馬下!
他身後的叛軍騎兵見主將如此悍勇,士氣大振,嗷嗷叫著跟隨禿子衝殺,
如同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捅進了聯軍密集的陣列之中,四處亂砍亂殺!
許多部落騎兵見這禿子如此凶惡,如同殺神降世,未戰先怯,竟隱隱有了向後退卻的跡象!
在後麵觀戰的李曉明看得心焦如焚,額頭冷汗直冒。
他好不容易,才把這群桀驁不馴的“大爺”們湊到一起,這要是被宇文悉獨官一個人給打崩了,那可就全完了!
當下也顧不得自身安危,對身旁的陳二低喝一聲:“陳二!不能再等了!隨我去擋住那禿子!”
陳二早就看得兩眼冒火,聞言怒吼一聲:“殺了這禿驢!”
兩人對視一眼,都咬一咬牙,挺起手中長槍,同時猛夾馬腹,朝著宇文悉獨官肆虐的方向狂奔而去!
沿途有零星的叛軍騎兵試圖攔截,李曉明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糾纏?
手中長槍左挑右撥,將擋路的敵人逼開,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個在人群中掀起腥風血雨的禿頭身影,直衝過去!
那宇文悉獨官,此刻正殺得興起。
他一槊將麵前一名勇悍的敕勒騎兵當胸刺穿,挑於馬下,
隨即看也不看,槊杆順勢向後猛地一搗,又將後麵一名迫近偷襲的河西鮮卑騎兵搗得口噴鮮血,跌下馬去。
兩名乞伏部的騎兵怒吼著,雙雙殺到,
宇文悉獨官非但不退,反而猛地催馬前衝,手中重槊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鋒銳的槊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而過!
“噗!噗!”
兩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乞伏騎兵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兩顆頭顱便衝天而起,腔子裡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飆而出!
李曉明策馬衝到近前時,正看到這兩具無頭屍體狂噴著鮮血,失控的戰馬馱著屍體朝他迎麵撞來!
那淒厲恐怖的一幕,讓李曉明瞬間遍體生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握槍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宇文悉獨官似乎心有所感,猛地回頭,正看見李曉明衝來。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頓時爆發出駭人的精光,蠟黃的臉上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姓陳的小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來得正好!看你今日是否還有那晚的好運氣!”
說罷,他不再理會周圍的聯軍騎兵,猛地一撥馬頭,如同盯上獵物的禿鷲,拍馬舞槊,徑直朝著李曉明殺來!
槊鋒所指,寒意逼人!
戰場之上,哪有退路?
李曉明雖是心臟狂跳,卻也硬著頭皮,挺起手中長槍,迎著那恐怖的禿頭殺神衝了上去!
陳二見狀,擔心盟主吃虧,也狂吼一聲,揮舞長槍,從另一側策應殺上!
那宇文悉獨官騎術精湛,人馬合一,原本看那架勢,是要與李曉明來個標準的挾槍對衝,一決高下。
哪知臨近李曉明戰馬尚有十餘步時,不知這禿子用了何種精妙的控馬之術,
隻見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哨,坐下那匹神駿的寶馬驟然發力,四蹄騰空,竟如離弦之箭般猛地加速,一躍數丈,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便已衝到了李曉明麵前!
“啊——!”
冰冷的槊鋒帶著死亡的寒意,幾乎瞬移般出現在李曉明咽喉前!
速度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格擋,隻嚇得他魂飛魄散,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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