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賊!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今日也難逃一死!追!給我追!”
宇文悉獨官氣得暴跳如雷,頭上的傷口隨著怒吼一突一突地跳,鮮血流得更凶。
他不管不顧,猛催戰馬,朝著李曉明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
宇文逸豆歸不敢怠慢,也連忙跟上。
李曉明領著陳二,先是向南猛衝了一段,順手挑翻了幾名擋路的叛軍散騎,然後才猛地轉向東邊,朝著賀賴艾頭援軍殺來的方向猛衝而去。
此刻,由於賀賴艾頭生力軍的加入,聯軍總兵力已是叛軍的兩倍有餘。
叛軍陷入東西兩麵作戰的困境,東麵要抵擋賀賴艾頭的猛攻,西麵又要應付敕勒、乞伏、河西三部的衝殺,陣型被逐漸向中間擠壓,頹勢已顯。
宇文悉獨官叔侄二人一心追殺李曉明,但一路上儘是聯軍騎兵層層堵截。
這些騎兵雖不能傷到宇文悉獨官,但卻如同糊臉的蚊蟲一般。
宇文叔侄雖然勇猛,奈何聯軍密密麻麻、人數太多,追擊的速度被大大拖慢,
隻能眼睜睜看著李曉明和陳二,如同遊魚般在混亂的戰場中穿梭,越跑越遠,最終消失在人馬混雜的洪流裡,
氣得宇文悉獨官連連怒吼,卻又無可奈何。
成功擺脫了禿子叔侄的追殺,李曉明長舒一口氣。
方才那番超常發揮,不僅傷了宇文悉獨官,更重要的是極大地提振了他的信心。
他覺得體內五藏真氣運轉得更加順暢,手中的八母槍法使起來,似乎也多了幾分圓轉自如的味道。
他精神亢奮,領著陳二,在戰場上左衝右突,一路連捅帶刺,挑翻了好些個叛軍騎兵和軍官。
許多聯軍騎兵認得他,見陳盟主如此驍勇,竟敢深入敵陣,不由心生敬佩,紛紛自發地跟在他的馬後,大呼小叫地跟著他一起向東猛衝猛殺。
冷兵器時代,衝鋒陷陣靠的就是主將勇猛,
李曉明領著這股生力軍,直往西邊猛衝,讓本就壓力山大的叛軍更加雪上加霜,
戰場西邊的叛軍騎兵,開始成建製地向後東敗退。
李曉明越殺越勇,領著一兩千追隨者,如同尖刀般直插戰場最核心的區域。
忽然,他慕然看見前方有一片空地,四周無論是聯軍還是叛軍騎兵,都自動繞開,不敢近前。
空地中央,四員大將正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正是斛律敦、乞伏敖、日六延三人,仍在與那凶神惡煞般的慕容翰拚命!
隻見斛律敦滿頭大汗,嘴裡噴著白氣,如同拉風箱般喘息;
乞伏敖的胡須上沾著白沫,臉色漲紅;
二人手持長槍,正再一次策馬,從兩個方向朝著慕容翰發起對衝。
而那日六延,則依舊拖著那杆沉重的鐵骨朵,徒步狂奔過去,想要從側麵給慕容翰來一下狠的。
隻是他舉起鐵骨朵的時候,雙臂明顯在顫抖,動作也遲緩了許多,
顯然已經不知道砸了多少次,氣力消耗巨大,有些後力不繼了。
再看那慕容翰,此刻的模樣也絕不好看。
他雙眼赤紅,披頭散發,看那模樣,真成了名副其實的遼東野人。
他持槊的一雙大手,虎口處早已破裂,鮮血淋漓,將槊杆都染紅了。
顯然,他以一敵三,鏖戰多時,雖勇猛絕倫,但麵對三個同樣悍不畏死的對手,他也消耗巨大。
李曉明見此一幕,心中不由大喜過望!
他原本最擔心的就是慕容翰無人能製,如今見這“遼東猛虎”被三人死死纏住,甚至有不支的跡象,怎能不喜?
他立刻衝身旁的陳二喊道:“快!機會難得!咱們也去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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