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乞伏敖和斛律敦二人,抓住日六延一記重擊,砸得慕容翰身形不穩的時機,先一步策馬衝到,
雙槍並舉,一左一右,同時發難!
乞伏敖咬牙切齒,長槍帶著一股狠勁,直紮慕容翰右側肋下空檔;
斛律敦雙目赤紅,挺槍分心便刺,槍尖直指慕容翰胸膛要害!
慕容翰雖是惡戰多時,消耗巨大,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凶悍之氣卻絲毫未減。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如同受傷的猛虎般,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手中那杆血跡斑斑的沉重馬槊猛然發力!
先是向外猛地一挑,精準地磕在乞伏敖刺來的槍杆上,將其硬生生挑開!
緊接著,他雙臂用力,順勢用槊尾狠狠一撥,又“當”的一聲,將斛律敦刺向胸口的一槍撥偏!
這兩下看似簡單,實則是馬戰中大巧不工的精妙槍法,勁道十足!
斛律敦和乞伏敖硬扛下這兩記,都被震得手臂酸麻,忍不住悶哼出聲,心中駭然:這廝輕輕的一下,怎有如此大力?!
三馬交錯而過的瞬間,慕容翰竟仍有餘力反擊!
他頭也不回,僅憑感覺和戰場的直覺,右手單手握住槊杆尾部,猛地向後掄圓了,
那沉重的槊鋒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如同黑龍擺尾,竟朝著剛剛錯馬而過、背對著他的斛律敦和乞伏敖的背部橫掃而去!
這一下若是掃實了,兩人不死也得重傷落馬!
“小心背後!”
日六延正高高舉起鐵骨朵準備再次砸下,見狀急忙扯著嗓子大吼提醒。
斛律敦和乞伏敖聽得提醒,也來不及回頭細看,完全憑借多年廝殺的經驗和本能,幾乎是同時猛地向身後甩出一槍,用槍杆護住背心!
“當!當!”
兩聲急促的金鐵交鳴幾乎同時響起!
斛律敦和乞伏敖隻覺得手臂劇震,手中長槍險些脫手飛出!
好在兩人反應及時,拚儘全力,總算是勉強擋下了慕容翰這狠辣的一記回馬掃!
就在慕容翰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且注意力被背後二人稍稍牽製的刹那——
“啊——!給老子倒下!”
日六延憋紅了臉,拚儘全身最後的氣力,將手中那沉重的鐵骨朵高高舉過頭頂,然後如同隕石墜地般,朝著慕容翰的頭臉狠狠砸下!
這一擊,幾乎抽乾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當——!!!”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悶、更加震撼的巨響爆開!火星四濺!
日六延這搏命一擊,再次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慕容翰橫架的馬槊上!
巨大的力量讓慕容翰渾身劇震,身子在馬上搖搖晃晃,連胯下神駿的黑馬都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四蹄微微發軟。
砸完這最後一記重擊,日六延隻覺得雙臂如同灌了鉛,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酸痛,再也舉不起那沉重的鐵骨朵。
他倒也果斷,當即倒拖著鐵骨朵,頭也不回,踉踉蹌蹌地就往後跑,先喘口氣再說。
慕容翰被這“蠻牛”騷擾得心煩意亂,此刻見日六延砸完就跑,更是怒極攻心!
他圓睜一雙布滿血絲的虎目,額角青筋暴跳,朝著日六延的背影破口大罵道:“可惡的蠻牛!攪屎的棍子!我慕容翰不殺你,誓不為人!給我站住。”
邊罵邊猛勒韁繩,想要撥轉馬頭,去追殺這讓他吃儘苦頭的日六延。
然而,他剛剛撥轉馬首,戰馬尚未完全轉向——
“慕容翰!看槍!”一聲斷喝如同驚雷般在身側炸響!
慕容翰心頭一凜,急側頭看時,
隻見李曉明如一陣疾風般從斜刺裡衝至麵前,手中那杆染血的長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當胸便搠!
這一槍,又快又狠,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正是他心神被日六延牽動、馬身轉向未定、重心微偏之際!
慕容翰見是李曉明殺來,且出招如此迅疾淩厲,心中也是一驚。
他不敢怠慢,急忙壓下追殺日六延的念頭,單手奮力揮動馬槊,朝著刺來的槍尖猛地一撥!
“鏘!”
槍槊相交,火星迸現。
李曉明這勢在必得的一槍,被慕容翰恰到好處地撥開,兩人坐騎交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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