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感力讓我被動承受了那麼多雜亂的情緒,我早已習慣那種不適。但此刻,從他口中說出的“劇毒”二字,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分量。
那不是出於對我“不適”的關懷,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關於“汙染”和“危險”的警示。
他是在害怕。害怕我被宇智波族人那強烈到扭曲的情感……同化?吞噬?
就在這時,宇智波止水也趕了過來。他的臉上沒有了往常的笑容,眉頭緊鎖,眼神裡帶著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看了看鼬,又看了看我,顯然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千祭……”止水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帶著顯而易見的凝重,“鼬說得對。現在族裡的情況……很複雜。有些情緒,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連止水也……
我看著他,又看向鼬。他們兩人,一個像光,一個像影,此刻卻站在了同一陣線上,用一種近乎保護——或者說,是隔離——的姿態,將我阻隔在某個真相之外。
那股一直被我用邏輯壓抑著的不安,此刻終於衝破了堤壩。它不是來自外界的共感,而是源於我自身內部滋生的恐懼。
“為什麼……”我的聲音乾澀,幾乎不像自己的,“你們……也在其中。”
你們也是宇智波。你們的情緒呢?是否也同樣“濃烈”、“極端”、“劇毒”?
而我……我是否也在不知不覺中,早已被這所謂的“劇毒”所浸染?畢竟,我身體裡流淌的,或許也混雜著來自實驗室的、宇智波的血液。
鼬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縮了一下。他沒有回答,隻是那層冰封般的表情下,有什麼東西劇烈地翻湧了一下,又被強行按捺下去。那瞬間泄露出的,是遠比族人們那喧囂的情緒更深沉、更絕望的東西。像不見底的深淵。
止水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想拍拍我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頓了頓,又收了回去。
“千祭,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是一種安全。相信我們。”
安全。
這個詞此刻聽起來如此諷刺。當整個族地都像一個即將引爆的起爆符陣時,哪裡還有真正的“安全”?
我看著他們,這兩個與我羈絆最深的人……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我們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卻無比厚重的牆壁。
牆壁的那邊,是即將到來的、我無法想象的狂風暴雨;牆壁的這邊,是他們試圖為我保留的、虛假的寧靜。
可“心”早就已經被風雨摧毀了啊……
而我這該死的共感力,連穿透這堵牆壁,去理解他們真正背負著什麼,都做不到。
不,不是做不到。是被禁止了。
“我……明白了。”我垂下眼簾,避開鼬那過於銳利的視線,也避開止水那帶著歉意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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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疑問和不安,都被我強行塞回邏輯的匣子裡,鎖好。
我沒有再看他們,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沉默地往回走。
後背能清晰地感覺到兩道目光,一道沉靜如磐石,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慮;一道溫和卻無力,充滿了未儘之語。
直到走出很遠,遠離了南賀川的水聲,遠離了他們的查克拉波動,我才靠著一麵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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