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國決定之事，就是天意！誰敢再多言一句，楊彪，就是他的下場！”
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官員們紛紛低下頭，噤若寒蟬。剛才還哭天搶地的朝堂，此刻死一般的寂靜。
陳默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禦座上，那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皇帝身上，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陛下，為了您的安全，我們即刻遷都長安。您……沒意見吧？”
劉協哪裡敢有意見，他小臉煞白，拚命地搖頭，像個撥浪鼓。
“很好。”陳末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對一直垂手立於一旁的李儒下令。
“文優。”
“儒在。”李儒上前一步，神情狂熱而恭敬。
“傳我將令！”陳默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三日之內，遷都長安！所有宗室、百官、富戶、工匠，一個不留，全部西遷！沿途若有延誤者，斬！若有攜帶家財不便者，本相國可代為‘保管’！”
“代為保管”四個字，他說得格外重。所有人都聽懂了，這是要將整個洛陽城的財富，連根拔起，打包帶走！
“喏！”李儒領命，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主公這一手，釜底抽薪，何其高明！將整個洛陽的精華搬到自己的老巢關中，從此天高皇帝遠，關東那群酒囊飯袋，就隻能對著一座空城望洋興歎了！
相國的命令，如同一道黑色的聖旨，迅速傳遍了洛陽的每一個角落。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洛陽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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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持了數百年繁華與威嚴的帝都，在這一刻，徹底撕下了它溫文爾雅的麵紗，露出了最原始、最血腥的叢林法則。
西涼軍的士卒，如同出籠的猛獸，衝入了每一條大街小巷。他們踹開朱紅色的大門，闖進雕梁畫棟的府邸。他們不再是軍隊，而是一群貪婪的強盜。
“這個是我的！”一名士兵抱著一個青銅鼎，滿臉喜色。
“滾開！這箱珠寶是我先看到的！”另一名校尉一腳將他踹開，將整個箱子都拖走。
哭喊聲，尖叫聲，求饒聲，與士兵們粗野的狂笑聲混雜在一起，組成了一曲末日悲歌。絲綢被撕碎，瓷器被砸爛，無數珍貴的書籍字畫被當成引火的廢紙，隨意地踐踏在腳下。他們要的隻是金銀，隻是那些能發出光芒的、沉甸甸的東西。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儒生，死死抱著一箱前漢的竹簡，跪在地上，向一名西涼軍官苦苦哀求：“將軍，金銀你們都拿走，隻求留下這些書，這是我族譜，是我家的根啊！”
那軍官嫌他囉嗦，一刀鞘砸在他的頭上，鮮血直流。
“老東西，幾根破竹子，能當飯吃嗎？”軍官不屑地啐了一口，一腳踢翻了木箱，那些承載著一個家族數百年曆史的竹簡，散落一地，被無數雙軍靴踩得粉碎。
老儒生看著這一幕，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當場氣絕。
這樣的慘劇，在洛陽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李儒騎在馬上，冷漠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的身後，是無數輛大車，正在被飛快地裝滿從皇宮府庫、從百官私宅中搜刮出來的金銀財寶。
一名部將前來彙報：“軍師，城中百姓抵觸情緒很大，不少人藏匿財物，拒不西遷，是否要……”他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不必。”李儒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智珠在握的冷酷，“主公有令，隻是遷都，不是屠城。人，是寶貴的財富，到了關中，他們還要為我們種地，做工。”
他頓了頓，補充道：“傳令下去，各部隻需搜刮財物，將人驅趕出城即可。若有頑抗者，殺其家主，妻女充作軍妓，孩童貶為奴隸。讓他們自己選。”
“是！軍師高明！”部將領命而去。
李儒相信，這種誅心的手段，比單純的屠殺更有效。它會徹底摧毀這些洛陽人的尊嚴和意誌，讓他們變成一群隻會聽話的牲口。
而這一切，都在主公的計算之中。他抬頭望向相國府的方向，眼神中的狂熱更甚。
此刻的陳默，正站在相國府最高的觀星台上，俯瞰著整座陷入火與血之中的城市。震天的哭喊聲順著風傳來，像是一首最美妙的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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