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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關外的風,停了。
那股卷著金戈鐵馬之氣的肅殺寒風,在聯軍大營的無儘扯皮與觀望中,漸漸消磨殆儘,隻剩下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滯重的平靜。
營帳裡,酒氣與牢騷一同發酵。曾經高喊著“匡扶漢室”的將軍們,如今更關心的是自己營中還剩多少糧草,以及隔壁營的同僚又從家裡運來了多少新釀的美酒。
曹操站在自己的營寨高處,遙望著那座如巨獸般匍匐的虎牢關。關牆之上,董卓的旗幟依舊張揚,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關外這群所謂的英雄。
數日了,自從三英戰呂布之後,整個聯軍便再無寸進。袁紹的帥帳,已經成了各路諸侯算計自家得失的算盤場。
“一群塚中枯骨。”曹操低聲自語,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董卓贏了。不是贏在戰場上,而是贏在了人心上。那個肥胖的國賊,用一個呂布,就將十八路諸侯的虛偽和自私,照得一清二楚。他給了聯軍一個無法戰勝的“理由”,也給了他們一個心安理得停滯不前的台階。
現在,輪到董卓出招了。曹操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個男人絕不會浪費這寶貴的時間。
洛陽,相國府。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格,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朝堂之上,百官戰戰兢兢地分列兩側,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緩。高坐於禦座之上的,是年幼的獻帝劉協,他像一個精致的木偶,眼神空洞。
而站在禦座之側,那個肥碩如山的身影,才是這座宮殿,乃至整個天下的真正主宰。
陳默打了個哈欠,感覺有些無聊。
這幾天,他每天都得來上這麼一出,聽著這群老頭子報告一些雞毛蒜皮的政務,什麼地方旱了,哪裡又鬨了蝗災。這些事情,在係統的“反派商城”裡,不過是幾包化肥和幾瓶殺蟲劑就能解決的問題,可他們卻能為此爭論上一個時辰。
‘真是浪費生命。’他心裡吐槽,‘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回府裡去看看我的AK生產線進度呢。’
他的目光百無聊賴地掃過下方那一張張或恐懼、或麻木、或暗藏怨毒的臉。仇恨值雷達上,一片鮮紅的數字在跳動,看得他心曠神怡。
嗯,韭菜長勢喜人,是時候收割一波了。
“行了,都別吵了。”陳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大殿中炸響。整個朝堂瞬間鴉雀無聲。
他從禦座旁踱步而下,肥胖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百官的心尖上。
“諸位愛卿,都是我大漢的棟梁。本相國最近夜觀天象,發現紫微星黯淡,洛陽王氣衰竭,此乃不祥之兆啊。”陳默煞有介事地掐了掐手指,說得一本正經。
百官麵麵相覷,不知這國賊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司徒王允,那位策劃著連環計的老臣,硬著頭皮出列,躬身道:“相國,天象之說,虛無縹緲。洛陽乃我大漢數百年都城,根基穩固,何來王氣衰竭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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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陳默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王司徒的意思是,本相國在胡說八道?”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王允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知道,隻要自己一個字說錯,明日他的頭顱就會被掛在城門上。
“臣……臣不敢。”王允的聲音都在發顫。
“你敢!”陳默猛地一聲暴喝,指著殿外東方,“你不敢?那關外那幾十萬聯軍是來乾什麼的?是來洛陽觀光的嗎?他們兵臨城下,日夜叫囂,這還不是王氣衰竭?難道非要等他們攻破城池,將爾等的腦袋都當夜壺,才算是不祥之兆嗎?!”
一番話,又凶又狠,偏偏又帶著幾分歪理,讓百官啞口無言。
陳默很滿意這種效果,他清了清嗓子,終於圖窮匕見。
“所以,本相國經過深思熟慮,為了陛下的安危,為了我大漢的江山社稷,決定——”他拖長了聲音,享受著眾人臉上那越來越驚恐的表情,“遷都!”
“遷都?!”
兩個字,如同兩枚重磅炸彈,將整個朝堂炸得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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