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配上清晰的木刻版畫,介紹著各種生產工具。
“輪,中空,外圓,可轉動。置於車下,能省力。置於井上,可汲水。善用輪者,一人可當十人之力……”
“匠人,造物者也。木匠造屋,鐵匠鑄犁,織女紡紗,皆為利民之功臣。其功,不下於沙場之將,廟堂之臣……”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文字和圖畫。
她仿佛能看到,在不久的將來,一個農家的孩子,指著圖上的曲轅犁,對他的父親說:“阿爹,書上說,造出這個犁的人,是大英雄。”
她也能看到,一個鐵匠鋪的學徒,滿身油汙,卻挺著胸膛,自豪地對別人說:“我師父,是書上說的‘利民功臣’!”
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栗,從她的心底升起。
她正在做的,不僅僅是編纂幾本教材。
她是在為這個世界,重新樹立價值的標尺。
“祭酒大人,第一批一萬冊《勸學篇》已經印製裝訂完畢,隨時可以發出。”工坊的管事上前稟報。
蔡文姬點點頭,目光落在工坊角落裡,那一個個已經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木箱上。
那裡裝著的,是足以顛覆一個時代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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