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向著一處,再深的鴻溝,也能填上。”那時他不懂,隻覺得師父是老糊塗了,正邪不兩立,自古皆然。可現在看著魯幫主與蘇輕寒論道,看著林墨教孩子們機關術,看著武當老道喝著魔教的烈酒,他忽然懂了——所謂傳承,從不是把前人的路刻在石頭上,而是讓走在路上的人,敢拐個彎,敢踩出新的腳印。
“走吧,該去看看那些孩子的功課了。”張遠抬腳往閣內走,鐵劍輕叩石階,發出清脆的回響。趙山河跟上,重劍拖地的聲音與銅鈴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調的歌謠。
他們穿過擺滿書籍的回廊,那些來自不同門派、曾被視為“異端”的知識,此刻在陽光下安靜地躺著,等待著被翻閱,被理解,被融合。閣外的演武場依舊有練劍聲,卻不再是為了廝殺;山下的炊煙嫋嫋升起,不再是烽火的前兆;孩子們的笑聲漫過斷雲峰的山脊,朝著更遠的地方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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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知道,江湖的風波並未完全平息。影閣的餘黨或許還在暗處窺伺,蟲洞另一端的秘密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誰也不知何時會醒來。但此刻站在異術閣的晨光裡,聽著銅鈴與笑聲交織,看著那些重疊的影子朝著遠方延伸,他忽然覺得,那些潛藏的危險,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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