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沒想到這個師爺警惕性還挺高，看來平時有過審問犯人這方麵的經驗。
“那些占城稻已經到士族手裡了吧？”
周陽再次問道。
師爺這次沒有再說話了，不過他的心裡還是震驚的，看來皇帝是真的知道了。
“陛下讓我來查這起案件，你如果不說，那我隻好調查你們廬江縣令了，你猜他會不會把你推出去？”
如果剛才的師爺還是鎮定自若，那麼他現在就是慌的一批了。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據我們調查，是你領著那些糧商到百姓手裡收糧的，這一點百姓們都可以作證，這一點你賴不了。”
周陽不等師爺說話，繼續說道：“法不責眾，我想你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
你們猜的沒錯，陛下是不會懲罰這些百姓的，不僅如此，還會赦免這些百姓的罪責，到時候百姓無罪，你看他們會不會指認你？”
周陽說完以後，師爺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周陽知道眼前的師爺心理防線已經開始鬆動了，他決定給對方來最後一擊。
“你們廬江縣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縣令肯定要問罪的，你猜你們縣令會怎麼解釋？我覺得他會說豪不知情，把責任都推到你的身上，你覺得呢？”
話音落下以後，師爺被嚇得癱坐在地，他仿佛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現在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如果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我可以替陛下求情，饒你一命。
當然了，你如果想要替你們縣令保守那所謂的忠義，我就成全你！”
“我說，我說。”
師爺內心下定決心以後，呼吸才變得順暢起來。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全寫下來吧。”
一旁的李二勇早已經準備了好筆墨紙硯。
師爺知道已經無路可退了，索性就把知道的全都寫了下來，最後還簽字畫押。
“你回去以後，平常該怎麼做就還怎麼做，千萬不要露出什麼馬腳，一旦你有什麼異常，你們縣令肯定會要你的命。”
“多謝大人提醒。”
師爺在李二勇的護送下回去了。
周陽派了兩名護衛監視對方的一舉一動，說是監視，其實應該是保護，這個師爺可是重要的人證。
翌日，周陽等人出發前往秣陵。
這一路上周陽並不著急趕路，而是沿途幾個縣城都收集了證據才離開。
等到秣陵城的時候已經是十天以後了。
依舊老規矩，分批入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秣陵城可是揚州治所，城內自然是繁華無比，雖然比不上洛陽城，但是也別具一格。
“娘子，我們下來轉轉吧。”
入城以後，周陽對著項靈芸說道。
項靈芸自然欣然答應。
周陽陪著項靈芸逛街到黃昏的時候，這才回酒樓休息了。
“夫君，你打算怎麼做？”
這一路走來，項靈芸也跟著周陽搜集了很多證據，隻是這些證據並不能直接證明跟四大士族有關係。
這次四大士族很聰明，他們的人並沒有直接參與到這件事當中。
如果現在結案的話，被處理的最多也就是那幾個縣令罷了。
“要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做？”
周陽沒有直接回答項靈芸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要是我的話，我會直接去找揚州刺史，要求他把今年的占城稻糧食交出來。”
“那如果他真的交出來了呢？”
周陽一邊問，一邊看著項靈芸的反應。
“那些占城稻不是被士族收走了嗎？”
項靈芸疑惑地問道。
周陽用手摸摸對方的額頭，然後笑著說道：“娘子，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對方不會把今年的占城稻全部收走，而是收走一部分，然後往府庫當中摻和一些普通的水稻。
這兩種水稻一粒一粒去對比的話，從外形上看多少還是有區別的，但是在巨大的糧倉當中，摻和一小部分普通的水稻，根本是很難發現的。”
“啊，那這樣的話，那些占城稻豈不是被糟蹋了？”
項靈芸可是知道這占城稻的，現在要是和普通水稻摻和在一起，那豈不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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