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團副團長林銳一直沒說話，這時突然開口，語氣沉重：“旅長，我還想說說戰術協同的問題。昨天咱們搞戰前模擬，3營和炮連配合，本來該是炮連先轟‘鬼子’的衝鋒隊形，3營再趁機反擊，可炮連的‘炮彈’晚到了兩分鐘，3營的反擊就被‘壓’了回去。這在南京保衛戰那會兒更明顯——咱們步兵和炮兵戰前沒練熟配合，等戰鬥打響，有時候各打各的，步兵衝上去了，炮兵還在打前方的陣地，差點誤傷自己人。還有，咱們各營之間的配合也不夠，昨天模擬時，1營和2營的陣地之間，差點被‘鬼子’撕開缺口，就是因為兩邊的火力沒銜接上。南京雨花台那會兒，就因為咱們戰前沒把火力銜接練到位，等戰鬥打響，讓鬼子從兩個營的空隙鑽了進去”
陸銘凡聽著眾人的發言，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滑動，目光卻不時落在那份名單上——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都是鬼子謊言無法掩蓋的罪證。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大家說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問題，這些問題不是今天才有的，從南京保衛戰到現在的戰前準備，一直都在。可今天咱們要更清楚——這些問題不解決，等戰鬥打響不僅打不贏仗，還會讓更多百姓遭殃！”
他走到地圖前，用紅鉛筆在上麵畫了三道線，筆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第一，調整兵力配置，實行梯次防禦——前沿陣地放三分之一的兵力，後方留三分之二的預備隊，預備隊不僅要能支援前沿，還要負責後方收容所的警戒，確保百姓安全。就像咱們在羅店守衛戰那會兒，我帶著預備隊在後方待命，既能及時支援前沿，又能掩護百姓轉移。第二，加強武器補給的管理，讓後勤連在戰前把彈藥分送到各營的隱蔽點，尤其是靠近收容所的陣地，要多留三成彈藥。趙連長，你還要在戰前組織新兵進行武器訓練，重點練迫擊炮的精準度和重機槍的協同射擊，等戰鬥打響再打鬼子的碉堡，不能再讓十發炮彈隻中兩發——咱們的每一發炮彈，都要消滅一群鬼子！”
“是！”趙剛立刻立正，聲音響亮，手中的名單被他緊緊攥在手心，仿佛要將那些名字刻進心裡。
“第三，改進情報偵查，”陸銘凡繼續說，“劉處長，你從各營抽調些有經驗的老兵，組成專門的偵察隊，在戰前給他們配望遠鏡和信號彈，讓他們不僅要偵查鬼子的動向。另外，跟後方的聯絡員對接，讓他們把老鄉組織起來，給偵察兵講鬼子的行軍習慣——老鄉們知道鬼子喜歡從哪些小路繞後，這些都是咱們的活情報，能幫咱們在戰前提前防備，不讓南京‘鬼子突然進村’的慘劇重演。”
劉成點頭：“旅長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不僅要在戰前摸清鬼子動向，絕不讓撫恤名單上的數字再增加！”
“第四，加強戰術協同訓練，”陸銘凡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林副團長，你牽頭組織各營，每天抽一個小時，和炮連、機槍連一起練配合，步兵什麼時候衝鋒，炮兵什麼時候開炮，都要在戰前練到熟練。尤其要專門練‘火力銜接’，絕不能再出現兩個營之間有空隙的情況。南京雨花台的教訓太慘痛了，咱們不能讓台兒莊的百姓，等戰鬥打響後，再因為咱們的協同問題，遭遇同樣的苦難！”
林銳挺直腰板：“旅長放心，我一定在戰前抓好訓練”
趙承業這時突然開口，眼中閃著淚光：“旅長，我還有個建議。咱們把顧記者拍的照片、蘇女士整理的名單，貼在戰壕裡、收容所外，讓每個弟兄、每個百姓都能看到。新兵們知道了南京的真相，戰前訓練會更用心；百姓們看到了，這話比任何動員都管用！”
“這個建議好！”陸銘凡眼前一亮，“趙副官，你配合蘇晚他們，讓他們給新兵和百姓講南京的故事，講名單上每個數字背後的慘劇，講鬼子是怎麼用‘清剿潰兵’當借口屠殺平民的。咱們不僅要在戰前練戰術、改問題，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為什麼而戰，為了給南京三十萬同胞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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