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來,在他側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影,讓他的表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晚上好,尤利婭夫人。”
李豫開口了,聲音比平時略低,帶著一種強行維持的鎮定。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鋪陳一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很抱歉打擾您的‘興致’。”
他頓了頓,目終於重新轉回來,與尤利婭對視。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沒有了閃避,隻剩下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直率:
“我們是凱特琳的朋友。”
李豫深吸了一口氣。
“告訴我們,如果在地球上遇到了麻煩,可以來尋求您的幫助。”
尤利婭並沒有立即回應。
依舊那樣坐著,裹著薄被,黑的長髮披散,紫羅蘭的眼眸平靜地倒映著李豫的臉。月在的肩頭流淌,皮在冷下白得近乎明。
幾秒鐘的沉默。
然後。
尤利婭忽然笑了。
姿態優雅地,從床沿站起。
作流暢得如同舞蹈,裹在上的綢緞薄被隨著旋轉輕輕揚起,在月下劃過一道的弧線,又迅速垂落,將曲線驚心魄的軀重新包裹。沒有去拉扯落的被角,隻是隨意地用一隻手提著口那片輕薄的織,防止它徹底散開。
的步伐很輕盈,每一步都像貓科般悄無聲息,腳掌與地毯絨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月在後拖出長長的、搖曳的影子,那影子隨著的移在地毯上蜿蜒,如同某種古老儀式中祭司的舞步。
走向房間另一側。
壁櫥是古老的橡木材質,表麵雕刻著繁複的葡萄藤與天使圖案,漆麵在歲月中泛出溫潤的暗。玻璃櫃門後,陳列著數十瓶造型各異的酒瓶,從晶瑩剔的水晶瓶到厚重古樸的陶瓷罐,每一瓶都散發著“昂貴”與“古老”的氣息。
尤利婭出手,纖細的手指在一排酒瓶上緩緩過,指甲上暗紫的蔻丹在昏暗中泛著幽微的澤。
的指尖,最終停在了一瓶深褐、瓶細長、標籤已經泛黃褪的酒瓶上。
沒有猶豫。
握住瓶頸,將那瓶酒從壁櫥中取了出來。作隨意得像在拿一瓶最普通的飲用水。
然後,轉,走向房間中央那片被月照亮的區域。
那裡擺放著一張造型古樸、卻異常寬大的橡木扶手椅。椅背高聳,扶手寬闊,表麵覆蓋著深紫的天鵝絨坐墊,邊緣已經磨損,出底下更深的絨襯。
尤利婭走到扶手椅前。
她沒有立刻坐下。
而是先將自己手中那瓶酒,隨意地放在了椅子旁一張同樣古老的小邊幾上。
接著,她彎下腰,從扶手椅側麵一個隱蔽的、雕刻成卷葉形狀的凹槽裡,摸出了一支細長的香菸。
那香菸通體雪白,濾嘴處鑲著一圈極細的金邊,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尤利婭直起身,將那支菸夾在塗著蔻丹的食指與中指之間。
然後大咧咧地,把自己整個人癱進了那張寬大的扶手椅中央。
動作幅度之大,讓裹在身上的薄被都滑落了一大截,露出修長白皙的大腿和半邊光滑的肩膀。但她似乎完全沒介意這種姿勢有走光的嫌疑,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她以一種近乎“垮掉”的、極其放鬆的姿態,深陷在天鵝絨坐墊裡。一條腿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條腿曲起,腳掌踩在椅子邊緣。黑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散在深紫色的天鵝絨上,形成鮮明而誘人的對比。
做完這一切,尤利婭才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
她伸出手,在椅子坐墊與扶手的夾角處,摸索了幾下。
幾秒鐘後,她的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體。
她將它掏了出來。
那是一枚舊式的、黃銅外殼的打火機。表麵已經氧化發黑,邊緣磨損得出底下的銅,但齒和燧石看起來依舊完好。
尤利婭用拇指推開蓋子。
“哢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的輕響。
將打火機湊到邊,點燃了那支細長的香菸。
橘紅的火苗在紫羅蘭的瞳孔中跳躍了一瞬,隨即熄滅。
尤利婭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從鮮紅的瓣間緩緩吐出,在清冷的月下化作一團朦朧的灰白,盤旋上升,逐漸消散。
然後,出另一隻手,抓起了邊幾上那瓶已經開啟的酒。
沒有用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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