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看似兩兩陰陽相對,但卻又不是陰陽,塞對通,閉對開,銳對鈍,解對結,光對暗,同對異,太上之所以用陰陽之意而又非陰陽,便在於——陰陽之於道也,兌可通可塞,門可開可閉,挫可銳可鈍,紛可結可解,和可光可暗,塵可同可異……」
「一如道可陰可陽!」
「大道從來不是陰或陽,而是陰和陽。」
「所以塞和其兌,閉和其門,挫和其銳,解和其紛,和和其光,同和其塵,陰陽和其道也!」
「所以玄同之道,在於和……」
「而如何修『和』,則在上一篇中,含德之厚,比於赤子,毒蟲不螫,猛獸不據,攫鳥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終日號而不嗄,和之至也。」
「正是本門道法之中的『赤子嬰兒』。」
「物壯則老,謂之不道;赤子嬰兒,可以守弱!」
「和者赤子,弱者嬰兒。」
「和光便是赤子之光,同塵便是守弱如塵。此正合本門靈寶道塵珠之道也,玄同和光,便是心如赤子,身如嬰兒,守弱合道,與道玄同。」
「摶氣致柔如嬰兒,滌除玄鑒如赤子……」
「歸根結底,還是得回到本門的練氣之道來,練得摶得氣致柔,自然就入了玄同和光之門。」
崔啖道:「這是一門苦功夫,半點急不得。」
「要練就玄同,非得修成元嬰之道不可……」
薑尚一錘掌心:「咱們哪有這時間啊?」
崔啖淡淡道:「我等修樓觀九法,非為勝也,為道也。為了勝利而摒棄道理,簡直捨本逐末到了極點。」
「花師妹,聽我的,先練柔氣。」
「我已經參悟出一套元嬰柔氣的練氣之法,可以柔弱抵剛強,乃是一等一的護身法門,練到大成便可修成玄同和氣,與道玄同,護身之法便成了無敵之法,世間萬法再也沾染不得,這才是玄同和光!」
薑尚絕望道:「你這套元嬰柔氣要練多少年?」
崔啖自信道:「我沒有師尊那般的驚世智慧,但若是我們師兄弟同心,大約五百年總能修出個元嬰之道來!屆時便可練氣大成,摸到玄同的門檻,約莫千年吧!你去問問太上道,這晚嗎?」
「依我看,我們先將這『玄同和光』理念搞懂。」
「然後這十五天,你我師兄弟聯手煉出一枚至柔元嬰丹,然後讓小師妹去顯露一二玄同大道的痕跡,太上道元神若是看得出來,自己就認輸了!」
「若是看不出來,我們似敗實勝,太上道似勝實敗……」
崔啖神色淡然,這比試比的並非是勝負,而是樓觀正統。
所以隻有放下勝負,才能找到樓觀正統。
元嬰練氣,赤子修心。
所以《文始真經》,這一篇才為『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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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者,心也。
這一篇變識為智講的是修的赤子的心法。
一定還有一篇摶氣致柔的元嬰練氣之法,二者合一,才能真正修成『玄同和光』。
薑尚頹然道:「師兄,你應該去修李休纂的羅天六字,虛空贏法!」
雷珠子微微思索,忽而道:「兩位師弟所言,並不相悖啊!」
「薑師弟的三屍九蟲百鬼法,可以為外,崔師弟所言的玄同之道,切中根本。斬三屍,祛百蟲,化百鬼為神也有助於修成元嬰吧!」
「先以薑師弟之法,讓花師妹內外清淨。」
「然後煉成一枚至柔氣丹,給師妹護身,至於這次比鬥之後的修法,崔師弟所言極有條理,便去修那元嬰之道和赤子心法。」
「此二者都是道門的根本道理,中正平和,修了也無差。」
「如此輕重緩急兼備,日後若有了什麼其他領悟,還可稍做修改。」
雷珠子拍板決定了。
但薑尚和崔啖依然有不同見解,兩人相看一眼,都想說些什麼,但在雷珠子這位大師兄麵前,還是忍住了!
花黛兒點了點小腦袋,有點崇拜地看著幾位師兄。
雷珠子心中嘆息一聲,他如何不知自己是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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