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從最初的震驚、疑惑,逐漸轉變為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專注與狂熱。他時而凝神細聽,時而迫不及待地打斷詢問,時而又陷入長久的沉思,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劃動著,推演著那些聞所未聞的理論。
當林昊的講解告一段落,偏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孫思邈緩緩合上那本已然被他視為無價之寶的《赤腳醫生手冊》,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方才聽到的一切都烙印在靈魂深處。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目光中再無半分疑慮,隻剩下無比的清澈與堅定。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麵向李世民,竟是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李世民一驚,忙虛扶道:“老先生這是何故?快快請起!”
孫思邈並未立刻起身,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與感激:“陛下!貧道飄零半生,自詡遍覽醫籍,略通岐黃,以求濟世活人。然今日得聞林先生一席話,得觀此神異醫書,方知自身所學,不過井中觀天,管中窺豹!陛下將此等跨越千年的機緣賜予貧道,此恩此德,重於泰山!貧道……貧道感激不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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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如同年輕學子般渴求知識的光芒,以及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感:“此書所載,雖與今法迥異,然其理至簡至明,其法至效至宏,尤重預防,普惠眾生,實乃蒼生之福,醫道之幸!陛下放心,皇後娘娘鳳體,以及太子、魏王、長樂公主、晉陽公主等諸位殿下的安康,貧道必竭儘所能,結合此書精義與畢生所學,潛心鑽研,細細揣摩,定要尋得那最優的調理診治之法!”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貧道願立誓,此生定將此書融會貫通,去偽存真,取其精華,用於實踐。不僅要護衛皇室安康,更要將其中適宜於當下、能普惠萬民的法子,整理出來,傳授下去,讓我大唐醫道,能借此東風,更上一層樓!絕不辜負陛下信重,亦不辜負林先生帶來此等奇書之無上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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