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轉一圈。”沈知意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
手裡端著酒杯，目光像X光一樣掃過他的身體。
陸燃咬著下唇，緩慢地轉了個圈。
他能感覺到沈知意的視線在他腰腹間停留。
那裡因為長期的兼職打工而練出了清晰的肌肉線條。
“肌肉不錯，”沈知意啜了一口酒。
“平時鍛煉？”
“在...在健身房打工，有時候會用器材。”陸燃的聲音乾澀。
沈知意突然走近，空著的那隻手貼上他的腹部。
陸燃猛地繃緊肌肉，變得急促。
“放鬆。”她的手掌在他腹肌上遊走。
像是在檢查什麼藝術品。
“你多大了？”
“二十二...大四。”陸燃回答。
感覺那隻手正在向上移動，沈知意的手停在他的胸口，指尖輕輕劃過一側突起。
“敏感嗎？”
陸燃的臉瞬間燒了起來，他別過頭，不敢看沈知意的眼睛。
“請...請不要這樣...”
“這樣是哪樣？”沈知意突然用力掐了一下。
陸燃痛得悶哼一聲，眼眶瞬間紅了。
“哦？疼了？”
陸燃說不出話來，隻能搖頭。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正在被一點點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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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醫院裡的母親，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反抗。
沈知意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手指繼續向上，撫過他的鎖骨、喉結。
最後停在臉頰上。
“哭一個給我看看。”
“什麼？”陸燃以為自己聽錯了。
“像昨晚那樣哭，”沈知意的聲音突然變得柔軟。
帶著某種奇怪的期待。
“我想看你哭的樣子。”
陸燃的眼淚幾乎是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就湧了出來。
不是裝的。
而是積壓了一整夜的恐懼、無助和屈辱終於找到了出口，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有幾滴落在了沈知意的手指上。
“漂亮...”沈知意近乎癡迷地看著他的臉。
拇指接住一滴淚。
“真漂亮...”
她突然湊近，紅唇幾乎貼上陸燃。
陸燃能聞到她呼吸中的酒精味道，混合著高級香水的後調。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待著那個即將發生的吻。
但預想中的觸碰沒有到來。
相反，沈知意突然推開了他，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了一下。
“夠了。”沈知意的聲音變得冰冷。
她轉身走向落地窗，背對著陸燃。
“把衣服穿上。”
陸燃茫然地站在原地，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隻能機械地撿起地上的襯衫套上，布料摩擦過被觸碰過的皮膚。
帶來一陣異樣的感覺。
“錢...還會給我嗎？”他小聲問道。
手指笨拙地係著扣子。
沈知意沒有立即回答。
她望著窗外的城市景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酒杯。
陽光勾勒出她精致的側臉輪廓，卻照不進她深不見底的眼睛。
“會。”她最終說道。
“但不是今天這樣。”
陸燃係錯了扣子，不得不重新解開。
“我不明白...”
“我改主意了。”沈知意轉過身。
臉上已經恢複了那種商業精英式的冷靜。
“今晚八點。司機去醫院接你。
帶上你母親的手術同意書和醫院賬戶信息。”
陸燃的心跳加速。
“您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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