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事，改明天】。
這已經是第三次改期了。
自從那天在辦公室後，沈知意似乎突然忙了起來，除了定期往醫院賬戶打錢外，幾乎沒有主動聯係過他。陸燃不知道自己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感到不安。
“燃燃...”病房裡傳來母親虛弱的聲音。
陸燃立刻收起手機，換上笑容推門進去：“媽，您醒了？要喝水嗎？”
“不用。”母親努力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臉，“你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吧？黑眼圈都出來了。”
“我沒事。”陸燃握住母親的手，“醫生說您恢複得很好，再過兩周就能出院了。”
母親的眼神突然變得複雜：“那些錢...真的是好心人借的？”
陸燃的喉嚨發緊：“嗯，我...我在實習公司表現不錯，老板預支了工資，還借了我一些。”
“那就好...”母親似乎太疲憊，沒有繼續追問，“你要好好謝謝人家。”
“我會的。”陸燃輕聲回答，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第二天早上，陸燃回到了久違的健身房。
他需要這份工作，更需要用體力勞動來麻痹自己不斷翻湧的思緒。
“陸燃！你終於回來了！”經理老陳看到他，眼睛一亮，“你媽怎麼樣了？”
“手術很成功，謝謝關心。”陸燃勉強笑了笑，係上工作名牌。
“那就好那就好。”老陳拍拍他的肩膀，“正好今天小張請假，你負責器械區吧。”
陸燃點點頭，走向器械區開始例行檢查和清潔。
杠鈴片的碰撞聲、跑步機的嗡鳴、會員們的交談聲，這些熟悉的噪音讓他有種錯覺，仿佛生活真的回到了正軌。
“請問...這個器械怎麼用？”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陸燃轉身，看到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站在蝴蝶機旁邊，正一臉困惑地看著他。
她穿著粉色的運動背心和黑色緊身褲，臉上帶著陽光活力的笑容。
“這是練胸肌的。”陸燃走過去，專業地調整座椅高度，“您坐這裡，雙手握住這裡，然後...”
他示範了一遍標準動作，目光始終避開女孩過於直接的注視。
“原來是這樣！”何萌萌試了幾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叫何萌萌，是A大大二的學生。你是新來的教練嗎？以前沒見過你。”
“我是這裡的巡場教練陸燃，前段時間請假了。”陸燃禮貌地回答，準備離開去檢查其他器械。
“等等！”何萌萌叫住他，“你能不能再教我幾個器械？我第一次來健身房，什麼都不懂。”
陸燃猶豫了一下，但職業素養讓他無法拒絕會員的合理請求：“好的，您想重點鍛煉哪個部位？”
“臀部！”何萌萌毫不猶豫地回答，然後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太直接，臉微微紅了，“我是說...想練翹臀...”
接下來的半小時，陸燃帶著何萌萌熟悉了幾個基礎器械。
女孩學得很快，但問題也特別多，而且總是找各種理由觸碰他的手臂或肩膀。
陸燃保持著專業的距離，但何萌萌的熱情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陸教練，你多大啊？看起來和我差不多。”何萌萌一邊做深蹲一邊問。
“二十二。”陸燃簡短地回答，幫她調整杠鈴重量。
“那你有女朋友嗎？”何萌萌眨著眼睛問道。
陸燃的動作頓了一下：“何同學，我們最好不要談論私人話題。”
“好吧好吧~”何萌萌吐了吐舌頭，“那你能給我你的微信嗎？萬一我回家忘了動作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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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房有官方群，裡麵都有教學視頻。”陸燃委婉地拒絕，看了眼手表，“抱歉，我得去檢查其他區域了。”
他快步走開，能感覺到何萌萌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
整個上午，每當他經過自由力量區，總能“偶遇”正在鍛煉的何萌萌。
女孩總會大聲叫他，然後問一些其實她明明知道答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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