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淨土就像被戳破的氣泡一樣，向內縮了回去。
光圈從兩百米縮到一百五十米，又縮到了一百米。
光幕邊緣被慘綠色的屍油怨氣腐蝕出一片片焦黑的缺口。
範圍繼續退到八十米，退到六十米。
淡綠色的清淨光圈在距離泰坦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光芒暗淡的就像風中的殘燭一樣。
二百八十六名大明將士擠在五十米的圈子裡，肩甲挨著肩甲，戰靴踩著戰靴。
隻要有人向外偏出半寸，那股悲願風暴就會把他吞進去。
移動淨土被壓到了臨界點。
萬米高空上，平流層的寒流呼嘯而過。
曜天金雕寬達三十米的一對翅膀切開氣流。明道站在雕背上，眼眸深處亮著藍色的光。
他開啟了萬靈共鳴。
在明道的識海中，金塔平原的能量流動顯出一組組讀數。
【環境精神壓製強度：基準值X十】
【大陣屬性：心魔般若·生人怨力重迭場】
【當前區域精神侵蝕閾值：五階巔峰精神抗性極限持續時間：四十七分鐘】
時間隻剩四十七分鐘，還不到一個小時。
大軍隻要在金塔陣內被拖住四十七分鐘，兩百多名老卒的神魂就會崩潰。
倒計時懸在每個人的頭頂上。
暗金甬道深處，傳出一陣“哢哢”的金屬絞合聲。
“列陣，戒備！”
趙虎忍著腦中的痛楚，大吼一聲。
突擊隊四周的金塔陰影裡，骨粉揚了起來。
一百零八道高大的身軀，從金塔背後的青銅暗槽裡邁步走出來。
那些不是活人，那是用赤金和玄銅熔鑄成的人偶。
每一尊人偶都鑄成怒目金剛的模樣。人偶的關節由銅軸承咬合，每走一步，都在骨粉地上踩出一個小坑。
人偶的麵容沒有五官，隻有一張光滑的金銅麵具。
在眼眶的位置上，留著兩個漆黑的深洞。深洞裡麵，跳動著兩團暗紅色的靈火。
這是一百零八尊金身羅漢。
每一尊羅漢的壓迫感，都到了五階巔峰的水平。
明道的精神探針碰到了那些金身羅漢。
這些不是機械，也不是尋常的符文傀儡，這是空見用搜魂錮靈的邪法，把活著的狂信徒剝離魂魄，再用滾燙的金銅澆築成人偶的核心。
死物身軀能擋住精神法則的攻擊。
活著被澆築的殘魂，在關節轉動的時候，把生鐵灌體時的絕望散發出來。
這是死物羅漢，斷絕了退路！
“吼！”的一聲。
金身羅漢眼眶裡的暗紅靈火大亮。
銅鑄的大手一翻，握緊了玄銅降魔杵。
一百零八道身影沒有發出喊聲，金屬軸承發出一陣“哢哢”的聲響，朝著五十米的防線合圍過來。
“近衛營，開火！”負責側翼的一名隊長紅著眼大喊。
改裝過的重型機槍吐出了火舌。
“噠噠噠！”的一陣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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鎢芯穿甲彈打在打頭的三尊羅漢胸口上。
火星在金銅甲片上濺開。
子彈打在羅漢身上，隻留下幾個淺淺的白坑。
三尊羅漢的腳步沒有停下，邁著步子逼近到了三十米以內。
“破甲彈打不動，刀斧手跟我上！”
一名先鋒老兵大吼道，他身形撲出屏障邊緣，戰刀借著前衝的力道，劈在一尊羅漢的脖子上。
“鐺”的一聲巨響。
反震的力道順著刀柄衝回，震裂了老兵的虎口，血流了出來。
戰刀的刃口崩開一道缺口，那尊金身羅漢的脖頸上隻多了一道白印，身子動也沒動。
羅漢那隻純銅的大手抬了起來，就像一把鐵鉗一樣，扣住了老兵的右手手腕。
“抓住了，副手補刀！”
身後的同袍剛要揚刀救人，金屬手掌碰到了老兵的皮膚。
“轟”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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