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央金往冰川深處走，積雪沒到了膝蓋，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老周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麵，喘著粗氣抱怨：“我說央金姑娘，你這‘記憶容器’是不是自帶保暖係統？我裹著三件羽絨服都凍得哆嗦，你穿件單袍咋啥事沒有？”
央金回頭，綠寶石在風雪中亮著微光：“天脈能量能保暖，不過……也快耗儘了。”她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長袍的袖口已經泛起透明的光澤，像要消散。
林夏心裡一緊：“你的能量在流失？”
“嗯。”央金輕撫綠寶石，“每一次使用能量指引方向，都會消耗我的靈體。等完成契約，我也就該消散了。”
小張突然停下腳步，模型在他懷裡劇烈震動，藍光閃爍：“那不行！你是好人，不能消失！”他急得臉通紅，“我把鐵蛋的能量分你點行不行？它現在能量可足了！”
老周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傻小子，人家是靈體，你家鐵蛋是機械體，能量能通用嗎？再說了，你那‘小鐵狗’剛活過來，別折騰它了。”
模型突然對著老周“汪汪”叫，機械爪還朝他揮了揮，像是在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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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沒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他胸口的符咒紋路越來越燙，與央金的綠寶石產生強烈共鳴，前方的風雪中隱約出現一個巨大的冰窟，窟頂的冰層下，有無數光點在流動，像一顆跳動的心臟——正是“神山之眼”的核心。
冰窟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刻著與青銅鑰匙匹配的凹槽，周圍的冰壁上布滿了齒輪狀的符號，與模型畫的圖案完全一致。
“就是這裡。”央金站在石台前，綠寶石的光芒與核心的光點連成一線，“把鑰匙放進去，然後……”她看向陳默和林夏，眼神裡帶著懇求，“需要你們的血。”
陳默毫不猶豫地拔出工兵鏟，劃向自己的手掌。林夏也跟著劃破手指，兩人的血滴在青銅鑰匙上，鑰匙瞬間發出紅光，嵌入凹槽。
“神山之眼”的核心劇烈跳動，冰窟開始震動，無數冰棱從頂部墜落。央金張開雙臂，淡藍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她胸前的綠寶石飛了起來，懸浮在核心上方。
“天脈歸位，契約解除——”她大喊著，靈體開始變得透明，烏黑的長發漸漸化為光點，融入綠寶石，“雪域王，我終於能陪你了……”
綠寶石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將核心的光點全部吸入，齒輪狀的符號緩緩閉合，“神山之眼”的核心徹底沉寂。冰窟的震動停止了，風雪也漸漸平息，陽光透過冰層照進來，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
央金的身影已經幾乎看不見，隻剩下聲音在冰窟裡回蕩，帶著釋然的笑意：“別忘了……雪域的花，會在春天開……”
最後一個字消散時，綠寶石“啪”地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小張第一個哭出聲，抱著模型蹲在地上：“她就這麼沒了？說好了要聽完整故事的……”
老周別過臉，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嘴裡卻嘟囔：“哭啥？人家這是得償所願，比咱這些苦哈哈強多了。再說了，這麼好看的姑娘，化成光也比變成青銅麵具強……”話沒說完，聲音就哽咽了。
林夏靠在陳默肩上，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想起央金純淨的笑容，想起她守護千年的執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又酸又脹。
陳默握緊她的手，掌心的血跡還沒乾：“她不是消失了，是回到了該去的地方。”他撿起地上的石頭，塞進林夏手裡，“你看，石頭還在，故事就沒結束。”
“可不是嘛。”老周突然拍了拍屁股站起來，努力擠出笑臉，“咱這趟也算沒白來，見了千年一遇的大美女，還幫人家圓了千年的夢，回去能吹一輩子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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