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冰川時，雪已經停了。達瓦老人在大本營門口等著，手裡捧著一壺酥油茶，看到他們出來，渾濁的眼睛裡露出笑意：“神山笑了，你們是好人。”
小張抱著修複完成的鐵蛋模型，模型正用機械爪扒拉著老周的背包，似乎在找什麼。“它在找能量塊。”小張笑著掏出一塊備用能量，塞進模型背後的接口，“鐵蛋說，在盒子裡餓了三個月，得補補。”
老周拍了拍模型的腦袋：“補啥補？回去給你整兩斤機油，管夠！”
模型立刻對著他“汪汪”叫，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拒絕地溝油！我要研究所特供的能量精華！”
眾人笑作一團，之前的沉重仿佛被這笑聲衝淡了許多。林夏喝著酥油茶，暖意從喉嚨一直流到心裡，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綠寶石石頭，石頭的溫度似乎比之前高了些，像是在回應她的心情。
返程的飛機上，小張迫不及待地將鐵蛋的內存卡插進電腦。內存卡裡沒有複雜的數據，隻有一段段視頻——
第一段是鐵蛋在江南水鄉拍的：陳默和林夏在鎖龍橋邊看刻字，陽光灑在他們臉上，鐵蛋的鏡頭搖搖晃晃，最後對著橋下的流水拍了很久，水麵上的倒影裡，能看到它自己圓滾滾的影子。
第二段是在冰島的熔岩洞穴：鐵蛋躲在暗道裡，鏡頭對著外麵的岩漿，能聽到它機械爪敲擊低溫發射器的聲音，背景裡是陳默和林夏的呼喊。視頻最後，鏡頭突然轉向自己，藍光閃爍了三下，像是在告別。
第三段是在雪域古墓：鐵蛋的鏡頭對著黃金麵具，麵具的裂痕裡滲出金色液體，它悄悄靠近，用機械爪沾了一點液體，鏡頭晃了晃，像是在好奇。後來畫麵劇烈抖動，似乎在躲避什麼，最後定格在一個金屬盒子上，爪子在盒子上刻下自己的印記，然後黑屏。
“這小家夥……”林夏看著視頻，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原來鐵蛋一直用自己的方式記錄著他們的旅程，那些他們不知道的瞬間，都被它悄悄藏進了內存卡。
陳默摟住她的肩膀，目光落在視頻裡鐵蛋刻印記的畫麵上：“它早就知道會有危險，提前做好了準備。”
老周湊過來看，指著冰島那段視頻裡的岩漿：“我說這破狗怎麼那麼能扛？原來躲在暗道裡搞小動作！早知道給它頒個‘最佳臥底獎’。”
鐵蛋模型突然用機械爪拍了拍老周的胳膊，屏幕上跳出：“記得加個金質獎章，要鑲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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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鑲鑽？你咋不直接搶銀行呢？”老周笑罵著，卻悄悄從口袋裡掏出個小鐵環，往模型脖子上一套，“喏，純鐵打造的‘功勳圈’，比鑽石結實。”
模型晃了晃脖子，似乎很滿意，用爪子蹭了蹭老周的手。
飛機穿過雲層，下方的雪山越來越小，像一塊巨大的白玉。林夏看著窗外，突然想起央金說的“雪域的花會在春天開”，心裡暗暗期待著。陳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說：“等春天，我們再來。”
“嗯。”林夏點頭，握緊他的手。
回到研究所時，院子裡的銀杏葉已經落滿了地。蘇菲和卡雅都在，蘇菲抱著小張的胳膊，聽他講鐵蛋“死而複生”的故事，聽得眼睛發亮；卡雅正和老周比劃著什麼，手裡拿著一張冰原的地圖，似乎在商量下次的行程。
汪副所長站在銀杏樹下，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看到他們回來，笑著迎上來：“歡迎回家。有個好消息——你們從雪域帶回來的齒輪符號，幫我們破解了古代水利工程的一個難題，江南那邊要建生態水利站，想請你們去當顧問。”
“顧問？”陳默笑了，“我們可不算專家。”
“你們是最好的‘見證者’。”汪副所長指著鐵蛋模型，“包括這位小家夥，它的內存卡裡的地脈數據，對研究太重要了。”
鐵蛋模型立刻挺了挺身子，屏幕上跳出：“記得付谘詢費，按小時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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