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投向星圖儀上那浩瀚的、代表未知與神秘的深空區域，沉默了片刻。“那‘低語’雖更高明，但暫時未能撼動朕心。其源頭更為隱秘，可能深藏於‘集體無意識海洋’深處，或與更古老的遺存有關。眼下，集中力量，先解決已浮出水麵的‘節點’——江南柳氏。至於‘第三方’……密切監視一切異常，尤其是與‘肅正’艦隊動向、以及其他星海勢力可能產生交集的蛛絲馬跡。”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魍魎之輩，既敢伸爪，便要做好被連根剁掉的準備。江南柳氏，就是朕祭給這場國戰的第一顆‘釘子’！也讓那些還在觀望、或心存僥幸的魑魅魍魎看看，與大胤為敵，與文明之火為敵，是何下場！”
“臣等遵旨！”眾人齊聲應諾，眼中燃起戰意。
就在程烈於深宮布局的同時，帝都南城，柳氏商行旗下一處極為隱蔽的別院內。
柳承恩早已不複白日觀禮時的雍容淡定。他麵色陰沉地在密室中踱步，那名管事老者——實為柳氏暗中供奉的客卿，亦是“翡翠夢魘”在帝國東部教區的一名“織夢者”——巫鶴，正臉色蒼白地坐在一旁調息。
“廢物！”柳承恩猛地轉身，低吼道，“不僅未能撼動程烈分毫，連對慕容璿那丫頭種下‘心錨’也失敗了！還打草驚蛇！‘清魘司’那些鷹犬鼻子靈得很，今日你那一瞬間的氣息泄露，他們必已盯上！”
巫鶴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驚懼：“家主息怒。那程烈……深不可測。其精神壁壘之堅固，遠超預估，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存在感’守護，主上賜下的‘靜謐之語’竟難侵分毫。至於慕容璿……她身上有程烈親自施加的強大守護，那龍炎氣息……對我等力量克製極大。是屬下低估了他們的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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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柳承恩煩躁地揮手，“今日演武，程烈分明是借機亮劍，震懾內外。新軍戰力超出預期，民心士氣亦有提振。我等行動失敗，反而暴露更多。此處……恐怕已不安全。”
他眼中精光閃爍：“傳令下去，帝都及周邊所有明暗產業，啟動‘蟄伏’預案，非核心人員暫時疏散，賬冊密檔即刻轉移或銷毀。聯係‘海鶻號’，做好準備，隨時接應我等離京。”
“家主，要放棄帝都基業？”巫鶴有些遲疑。
“基業？”柳承恩冷笑，“若命都沒了，要基業何用？程烈此人，不動則已，動則如雷霆。今日我等已觸動逆鱗，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江南……恐怕也非久留之地。好在主上早有安排，海外‘新洲’的基業已初具規模。隻是……”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可惜了帝國這偌大的市場與資源，還有那即將到來的‘盛宴’……”
他走到密室一側，啟動了一個隱秘的傳訊法陣。陣法亮起幽綠色的光芒，片刻後，一個模糊的、仿佛由無數細微低語構成的扭曲虛影浮現。
“主上……”柳承恩恭敬垂首，快速彙報了今日情況。
那扭曲虛影沉默良久，才傳來一陣直接響在兩人腦海中的、混雜著無數回音的縹緲聲音：“……程烈……‘文明’的變數……‘火種’的異動……‘靜謐之語’失效……有趣……”
“帝國境內行動，暫時轉入最深潛伏。柳承恩，你即刻攜核心人員，按預定路線撤離，前往‘新洲’。巫鶴，你留下，啟動‘蘇杭節點’最終防禦程序，並……嘗試與‘深海之音’建立聯係，告知他們這裡發生的一切，尤其是程烈的異常與‘龍炎’的特性……”
“‘深海之音’？”柳承恩一驚，“主上，他們要價極高，且未必可靠……”
“執行命令。”虛影的聲音不容置疑，“帝國的‘蛋糕’，不能隻由‘肅正’來分。水……越渾越好。程烈想集中力量對付我們？那就給他多找幾個‘客人’……代價，總會有人付的……”
話音落下，虛影消散，傳訊法陣黯淡。
柳承恩與巫鶴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隱隱的恐懼。事情，似乎正在滑向一個更加複雜和危險的深淵。
柳承恩不再猶豫：“立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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