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撕扯的疼痛。
顧辭軒拳頭懸在空中，終究沒有落下：“你繼續犟！”
她隻是別過頭，一言不發。
男人將她扔在地上，骨頭撕裂聲和下體傷口湧血疼痛，讓季沐恩倒吸口涼氣。
可顧辭軒卻置之不理，隻是溫柔哄著季迎歡：“我陪你去上藥。”
“臉有沒有腫？”
這些關切落入季沐恩耳中，無疑諷刺。
她盯著他們格外登對的背影，低低笑出聲。
笑著，喉間血液滲出唇角。
是查房的護士來了，才發現季沐恩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
這間醫院是顧辭軒承包。
有他發令，沒人敢給季沐恩傷口上藥。
但卻必須要用葡萄糖吊著她的命。
美其名曰。
要讓她煎熬著為那一巴掌贖罪。
在病床上躺到第十五天時，季沐恩傷口終於自愈大半。
她悄悄爬上了那間古佛寺外的青階。
和一年前那樣，一步一叩首。
可這次，她頭破血流的目的，不再是為了顧辭軒能夠早日康複。
季沐恩連夜取下在古樹下打了死結的紅符，那上麵寫著：【顧辭軒、季沐恩歲歲年年。】
“不要了。”她搖搖頭，笑著笑著眼淚卻從眼底跑出來：“我一願我的孩子重新投胎，父母雙全，幸福美滿。”
“二願，半個月之後成功脫離。”
“三願，我永遠都不要再和顧辭軒有任何交集。”
三天後，季沐恩拖著一身傷痕累累回到她和顧辭軒的婚房。
說是婚房，其實隻是層酒店包層。
顧家家大業大。
可顧辭軒連個家都不肯給她。
她早該明白的。
季沐恩此行隻為拿回自己的東西。
一開門，卻發現走廊長亮。
顧辭軒坐在沙發上。
季沐恩還沒踏入，冷意先泛進她的骨骼血脈之中。
“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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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調砸進耳畔，季沐恩沒有回答。
甚至直接忽略了沙發中央顧辭軒的存在。
下一刻，大掌禁錮著她，逼她撞進那雙鳳眸之中：“你是啞巴嗎？”
“季沐恩，你和歡歡前後腳失蹤......你可別跟我說，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
季迎歡失蹤了？
季沐恩擰起的眉峰鬆懈，剛想道聲恭喜因果輪回。
可顧辭軒先開口：“歡歡被你帶去了哪裡？”
“你要敢動她一根手指，信不信我讓你死！”
冰寒撞開血脈，殺意快讓季沐恩窒息。
她頂著壓力，提起弧度：“當然信。”
“顧總為了白月光，連親生骨肉都能殘忍殺害，我一條賤命......有什麼不能拿去的？”
她自嘲話語讓顧辭軒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鬆了力道。
男人眼神晦澀。
他將視頻播放。
“阿軒，救我。”
哽咽音調是季迎歡無疑。
視頻末尾響起的女聲涼薄：“今天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如果不是季沐恩清楚知道這三天她去了哪裡，也會有瞬間恍惚。
是她的聲音。
“還不坦白？”顧辭軒怒意磅礴，唇角勾勒涼薄：“好。”
“季沐恩，希望你待會的嘴還能這麼硬。”
惡臭味彌漫客廳。
季沐恩雞皮疙瘩爭相冒起，全身血液都在此刻涼透：“你瘋了是不是？”
被反擒在身後的手無法掙紮，否則她一個耳刮將會直接落在顧辭軒的臉上：“放開我！”
十幾道色眯眯的眼神儘數落在季沐恩身上。
是彷徨在京郊的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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