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備狀態,封鎖關隘,同時向朝廷(不知向哪位皇子)上表,言辭懇切卻又模棱兩可,表示“靜待朝議,謹守疆土”。
有的則召集心腹幕僚,連夜密議,分析局勢,權衡利弊,思考在這皇權真空、兄弟相爭的亂局中,如何最大限度保全自身,乃至……獲取更大的利益。
還有的,則悄悄派出了密使,方向不一,有的奔向神京試圖打探更確切消息或站隊,有的則奔向北方,或是其他可能崛起的勢力所在……
二月十八,睿城,北疆王府。
一隻羽毛淩亂、精神萎頓的信鴿,被專人送入夜梟總部。它攜帶的,正是“朱雀”在神京劇變當日發出的、那份以“青鸞”最高渠道傳遞的急報。幾乎與此同時,通過官方驛站係統(雖已混亂遲緩)傳遞的、蓋有禮部和大行皇帝喪禮處(臨時機構)印章的正式訃告文書,也送達了王府。
書房內,劉睿麵前並排放著這兩份文書。左邊是正式訃告,言辭程式化,宣告大行皇帝駕崩,命天下臣民服喪。右邊是夜梟密報,詳細描述了乾清宮靈前的對峙、遺詔疑雲、九門戒嚴、以及兩位皇子調動私兵、京城暗流洶湧的種種細節,尤其是那句“皇帝死因蹊蹺,兩位皇子均已私下調動兵馬”。
劉睿的目光在夜梟密報上停留更久。他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指緩緩劃過那些冰冷的字句,仿佛能透過紙背,感受到神京那場即將到來的風暴的凜冽寒意。
趙千鈞侍立一旁,同樣閱畢兩份文書,沉聲道:“王爺,喪鐘已響,龍庭空虛。遺詔成疑,二子相爭,京城兵馬異動……中樞權威,至此蕩然無存。此非尋常皇位更迭,實乃……國本動搖,天下解體之始!”
劉睿緩緩抬起頭,眼中最後一絲屬於“臣子”的波瀾徹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淵般的冷靜與一種蟄伏已久、終於等到破土時刻的銳利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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