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堂,“……他說他看到了13樓按鈕,還說上去了,看到了穿紅衣服的女人……對,嚇得不輕……嗯,我知道……我會留意的……好,好,明白。”他放下電話,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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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那個位於城市邊緣、租金低廉的出租屋的。一路上,夜風冰冷,吹在他被冷汗濕透的襯衫上,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路燈的光線昏黃,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扭曲變形。每一道樹影的晃動,每一個街角暗處的輪廓,都讓他心驚肉跳,疑神疑鬼,總覺得那片刺目的紅色會從任何一個陰影裡飄出來。他幾乎是跑著衝進樓道,衝進電梯(這次他死死盯著按鈕板,確認隻有1到8樓),直到用顫抖的手擰開自己租住的那間小屋的門鎖,反鎖好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上,劇烈的心跳才稍稍平複了一些。
他衝進狹小的衛生間,打開淋浴噴頭,讓滾燙的熱水衝刷著冰冷的身體。熱水燙得皮膚發紅,卻絲毫無法驅散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那破敗走廊的景象,那腐朽的氣味,尤其是……那道虛掩的門縫後,那個穿著血紅色連衣裙、緩緩轉頭的背影……如同最頑固的病毒,深深紮根在他的腦海裡,反複播放,揮之不去。
“幻覺……一定是幻覺……”他閉著眼,任憑水流衝刷著臉頰,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重複。小張那篤定的話語,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沒有13樓……沒有紅衣服的女人……是太累了……”他試圖用理智說服自己,但身體深處那無法控製的戰栗,卻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自欺欺人。
接下來的幾天,陳默強迫自己像一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上班族一樣生活。他按時打卡,處理郵件,參加會議,和同事討論方案。隻是,他眼底的陰影更深了,臉色也始終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他變得異常沉默,幾乎不主動和任何人說話。他不敢再加班到深夜,無論工作是否完成,一到下班時間,他就如同驚弓之鳥,第一個衝出辦公室。他避開了所有靠近電梯廳的路線,寧願繞遠路去走樓梯——儘管每次踏入那光線不足、回聲清晰的樓梯間,他都會感到一陣心悸。
他特意去物業辦公室,找到了那位資曆最老的維修工王師傅。王師傅五十多歲,頭發花白,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平時沉默寡言,但據說在這棟樓建成時就在這裡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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