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的身影,連同整個破敗的教室景象,如同信號受到強烈乾擾的電視畫麵,開始瘋狂地閃爍、扭曲!桌椅、牆壁、黑板……所有的一切都在高頻地泯滅、變形、拉扯!光線在極致的亮與暗之間瘋狂切換!
“滋……啦……”
一種極其刺耳、仿佛老舊電視失去信號時發出的電磁噪音,毫無征兆地、尖銳地炸響!瞬間刺穿了我的耳膜!
那噪音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力量!眼前的景象在劇烈的閃爍和扭曲中,如同被投入碎紙機的畫卷,驟然碎裂成億萬片光怪陸離的碎片!
下一秒,所有的碎片猛地向內坍縮、湮滅!
一切消失得無影無蹤!
刺耳的電磁噪音也戛然而止。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隻有我粗重的喘息聲,在重新變得嶄新、空曠、死寂的走廊裡,顯得格外響亮。門縫裡湧出的腐朽氣息也消失了,隻剩下新裝修材料的味道。
我虛脫般地靠在門框上,冷汗浸透了衣衫,心臟還在狂跳不止,耳膜裡嗡嗡作響。剛才那瞬間的景象扭曲和刺耳的噪音,幾乎要將我的大腦撕裂。
她……聽到了嗎?她明白了嗎?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瞥見,門內側,靠近地板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
一小撮極其新鮮的、細膩的白色粉末。
粉筆灰。
它們靜靜地躺在嶄新的、光潔的瓷磚地板上,白得刺眼,如同剛剛從某支斷裂的粉筆上簌簌落下。
第二天清晨,我幾乎是踩著預備鈴衝進教室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灑進來,驅散了昨夜的陰霾,也暫時驅散了我心頭的沉重。關於值日表,關於那個被劃掉的名字,關於那撮詭異的粉筆灰……都暫時被拋在了腦後。或許,那真的是結束?蘇晚晴老師,她終於……釋懷了?
我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班主任老班那標誌性的、帶著點地方口音的洪亮嗓門就在門口響了起來:
“同學們,安靜一下!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
喧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投向門口。
老班側身讓開,一個穿著嶄新校服的女生低著頭,腳步有些遲疑地走了進來。她身材纖細,頭發烏黑柔順,在腦後簡單地紮成一個低馬尾,露出白皙的後頸。
“這位是剛剛轉學來的蘇小雅同學,以後就是我們高二(7)班的一員了!大家歡迎!”老班帶頭鼓起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那名叫蘇小雅的女生似乎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攥著書包帶子,在老班的示意下,終於鼓起勇氣,抬起了頭。
“嗡——!”
仿佛有一口巨大的銅鐘在我腦中狠狠撞響!震得我眼前發黑,耳畔轟鳴!
那張抬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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