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老李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大串鑰匙,手抖得幾乎對不準鎖孔。好不容易打開門鎖,警察用力一推——
“嘎吱——”
沉重的鐵門向內滑開。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灰塵、陳舊家具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氣味撲麵而來!
客廳裡的景象,讓門外的所有人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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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不大,和陳設與404類似,蒙著厚厚的灰塵。正對著門的那張破舊的布藝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深灰色家居服的男人。
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頭發花白稀疏。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右手向前伸出,五指張開,虛握在半空中,仿佛正要去抓握什麼東西。左手則垂在身側。他的頭微微歪著,眼睛空洞地大睜著,瞳孔擴散,直勾勾地“望”著門口的方向,臉上凝固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混雜著極度的驚恐、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凝固的專注?
他就那樣僵硬地“坐”在那裡,像一尊恐怖的人體蠟像。
而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他虛握的右手前方,不到半米的地麵上,散落著一地亮晶晶的玻璃碎片——那是一個摔得粉碎的玻璃煙灰缸。顯然,剛才那聲巨響就是它發出的。
“老張!”物業老李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是……是張工!他……他這是怎麼了?!”
警察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和頸動脈,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沒呼吸了。初步判斷死亡有一段時間了。”
法醫很快趕到現場,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提著勘查箱。現場被拉起了警戒線。徐峰作為報案人和鄰居,被要求在走廊裡等候詢問。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警察和法醫在403室內忙碌的身影,聽著他們壓低聲音的交談,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往上冒。昨晚的電話鈴……七聲……老張這詭異的死亡姿勢……虛握著的手……像是在……接電話?!
老趙那張疲憊而凝重的臉和他嘶啞的警告,再次無比清晰地浮現在徐峰眼前,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負責現場的中年警察走了出來,神情嚴肅地走到徐峰麵前。
“徐峰是吧?身份證看一下。”警察例行公事地檢查了他的證件,開始詢問:“你什麼時候搬來的?昨晚具體聽到什麼?詳細說說。”
徐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把昨晚聽到隔壁電話鈴響七聲、以及今早敲門無應、最後聽到巨響報警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他刻意隱去了老趙關於電話的警告和自己客廳那部電話的存在,隻說是聽到了隔壁傳來的鈴聲。
警察認真地記錄著,眉頭微蹙:“七聲?你確定是隔壁傳來的?這樓隔音怎麼樣?”
“我……我不能百分百確定,”徐峰實話實說,“但聲音感覺很近,而且……除了昨晚那次,之前和之後,我都沒聽到過隔壁有任何聲音,特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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