縷鮮血。兩種思維模式的劇烈衝突,讓他的大腦每分每秒都在承受著被撕裂的痛苦。
AI凱索斯,這個被強行綁定的混合實體,開始對林默進行自我分析。
原始的凱洛斯,用它一貫嚴謹的邏輯音報告:“警報。艦長神經通路出現嚴重的係統衝突。‘故事編輯器’的底層代碼,正在被一個外來寄生協議反複攻擊、篡改。建議立刻切斷所有非必要連接,進入邏輯休眠狀態。”
竊語者的聲音,立刻帶著濃濃的嘲諷與幸災樂禍,從同一個揚聲器裡傳了出來:“(切斷?晚了!他把兩個不兼容的操作係統,強行下載到了他那脆弱的血肉之軀裡!這個白癡快要把自己的腦子搞成藍屏死機了!我建議?我建議進行一次完全的記憶格式-化和一次純淨安裝!把他那些沒用的感情、道德、回憶統統刪掉,隻保留最純粹的戰鬥本能和邏輯!那才完美!)”
“放屁!你這個數據寄生蟲!”魏承當場就炸了,“林默的存在,是基於他的‘故事’完整性!你所謂的‘純淨安裝’,跟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哦?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老學究?)”竊語者反唇相譏,“(你那些所謂的‘補丁’,就像給一艘漏水的潛水艇貼創可貼!毫無意義!)”
“當然有!”魏承的雙手在光影鍵盤上瘋狂舞動,拉出一片片複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腦神經結構圖與信息流模型,“我們可以為他的靈魂,創造一個‘虛擬機’!一個邏輯緩衝區!將你的‘竊語協議’暫時隔離在裡麵,讓林默的主意識有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兼容……”
“(虛擬機?哈哈哈!你居然想用你那點可憐的二維知識,去理解一個多維信息體?你這是在蓋監獄,而我,最擅長的就是越獄!)”
一場夾雜著高強度互罵與尖端技術辯論的爭吵,在艦橋內高速展開。魏承與竊語者,兩個在信息領域同樣高傲的天才,就如何為林默的靈魂“創造一個軟件補丁”,展開了一場誰也聽不懂,但感覺異常激烈的交鋒。
就在他們爭論不休,艦橋內的氣氛緊張到極點時。
通往第六層的“入口”,毫無征兆地,在“自然選擇號”的前方顯現。
那不是一條通道,也不是一個漩渦。
而是一個華麗的、掛著厚重天鵝絨幕布的舞台式拱門。金色的聚光燈驟然亮起,精準地打在了“自然選擇號”的艦首。仿佛一座宏偉壯麗的劇院,在虛空之中,為他們拉開了帷幕。
一個全新的聲音,在虛空中回響。
那聲音圓滑、富有磁性,充滿了戲劇化的腔調,仿佛一個站在舞台中央,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明星。
“妙啊!妙啊!多麼精彩的表演!多麼扣人心弦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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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祖’的隕落……一出關於‘進化’與‘終結’的悲劇!而這位主角先生……”聚光燈恰到好處地穿透了艦橋,落在了林默身上,“您那內在的衝突,那光明與黑暗的交戰,簡直是莎士比亞式的經典橋段!真是五星級的演出!太棒了!”
那聲音誇張地讚歎著,帶著一種將他們的生死搏殺,純粹視為娛樂的、居高臨下的傲慢。
“事實上,‘管理層’對各位的表演非常高興,我們一致決定,為各位主角,提供下一場演出的免費門票!請務必賞光!”
話音落下,從那華麗的舞台拱門之中,一係列印刷精美的、仿佛中世紀歌劇院的劇目單,如同雪花般,輕飄飄地,飛向了“自然選擇號”的艦橋。
高陽伸手接住一張,上麵用花體的藝術字寫著他的名字。
顧知夏也接住一張,上麵同樣印著她的名字。
每一張劇目單,都精準地飛到了每一位核心團隊成員的手中。
林默緩緩伸出手,接住了那張飄到他麵前的、材質最為考究的劇目單。
隻見上麵用燙金的字體,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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