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的話語如同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在會議室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生物強化技術？”王浩猛地抬起頭，眼中的血絲尚未褪去，此刻又染上了驚疑，“蘇醫生，你確定？不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進化者？”
張大牛也停下了擦拭工具的動作，粗黑的眉毛擰在了一起。末世裡，因為靈能風暴而自然覺醒的進化者雖然稀少，但並非沒有。林凡首領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蘇婉搖了搖頭，神情異常肯定：“不一樣。自然進化者的血液樣本我也研究過，包括林凡的（經過他同意抽取的少量用於研究）。自然進化者的血液中，靈能分布更均勻，與細胞結合更圓融，像是生命層次的整體升華。而鐵鷹士兵的血液……”她斟酌了一下用詞，“更像是在原有基礎上，強行注入或者說‘嫁接’了某種外來的活性能量因子，這種因子極大地刺激了身體機能，但……給人一種不夠穩定，甚至是被‘催熟’的感覺。”
她拿出一個簡陋的筆記本，上麵畫著一些隻有她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符號和曲線。“而且，這種能量反應很微弱，但普遍存在於我檢測的所有來自鐵鷹士兵的血液樣本中。如果是自然進化，不可能達到如此高的比例和如此相似的能譜特征。這隻能是……技術手段。”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如果蘇婉的判斷是正確的，那意味著鐵鷹庇護所掌握著一種能夠批量製造“強化士兵”的技術！這完全顛覆了他們對末世力量體係的認知。個人勇武和自然進化在一種可複製的強化技術麵前，其戰略意義將大打折扣。
林凡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深邃。他回想起與陳峰短暫的交手，對方那非人的力量、速度和反應，確實透著一股淩厲而純粹的“力量感”，少了幾分自然進化者那種與靈能共鳴的圓潤。之前他隻當是陳峰個人天賦異稟或進化方向特殊，現在想來，恐怕並非如此。
“能分析出這種技術的來源或者原理嗎？有沒有複製或者……克製的可能？”林凡看向蘇婉，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蘇婉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前條件太簡陋了，我隻能觀察到現象，無法進行更深層次的基因序列或者能量構成分析。至於克製……在沒有弄清其作用機理前，無從談起。不過，”她話鋒一轉，“這種強行提升很可能存在副作用或者限製，否則鐵鷹早就橫掃周邊了，而不僅僅是和我們爭奪一個武器庫。”
林凡點了點頭，蘇婉的分析切中要害。任何超越常規的力量，必然伴隨著相應的代價。
“這件事列為最高機密，僅限於我們四人知曉。”林凡沉聲下令，“蘇婉，繼續你的研究，重點觀察我們傷員是否有受到這種能量汙染的跡象，同時想辦法看能否從血液樣本中分離出那種特殊的能量因子，哪怕隻有一絲，對我們了解敵人也至關重要。”
“我明白。”蘇婉鄭重應下。
“好了，鐵鷹的賬，我們稍後再算。他們有的，我們未來也會有，而且會更好。”林凡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回正軌，“眼下，我們有兩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目光掃過三人：“第一，消化這次行動的收獲，撫恤傷亡，提升實力。第二，為基地的未來，打下更堅實的根基。”
他沒有提及係統任務“能源之心”的具體細節，而是換了一種說法：“武器庫的爭奪，讓我們看到了自身在重火力和持續作戰能力上的不足，但也暴露了鐵鷹的底牌。接下來，我們和鐵鷹之間，將會是一段相對脆弱的對峙期。他們需要消化武器庫的收獲並彌補損失，我們則需要利用這段時間，快速發展。”
“王浩。”
“在！”
“陣亡隊員的撫恤和家屬安撫，你親自負責，務必到位。幸存隊員，放假三天，但警戒輪值不能鬆懈。同時，從這次參與行動的隊員中，挑選表現優異、心理素質過硬者，組建真正的‘尖刀連’，由你直接指揮，進行更高強度的專業化訓練。我們要的不是散兵遊勇，是真正的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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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凡哥！”王浩挺起胸膛，眼中重新燃起鬥誌。組建尖刀連，這正是他渴望的。
“大牛。”
“俺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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