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快!再快點!”
楚雲天伏在馬背上,左臂的繃帶早已被鮮血浸透,臉上、身上滿是汙血和塵土,眼中布滿了血絲,嘶聲催促著胯下同樣疲憊不堪的戰馬。
他身旁,雲元霸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隨著馬匹顛簸,不時有血滲出。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隻是拚命揮動馬鞭。
另一側的羅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手中折扇早已不知丟在何處,隻是死死抓著韁繩,憑借意誌力強撐著不墜馬。
他們身後,是如同附骨之疽、無窮無儘的屍潮。
那些青黑、僵硬、散發著惡臭的身影,嘶吼著,揮舞著殘肢斷臂,不知疲倦地追趕。
馬蹄聲、屍群的咆哮、以及夜風的嗚咽,混合成一首絕望的死亡交響。
“前麵!是落馬坡!林兄弟他們……應該在……”
楚雲天喘息著,抬頭望向前方隱約的坡地輪廓,眼中燃起最後一絲希望。
然而,當他看到從落馬坡方向,迎著屍群,逆向衝來的四騎時,那絲希望瞬間化為了驚駭和焦急!
“林兄弟!別過來!快走!太多了!殺不完!”
楚雲天用儘力氣嘶吼。
但林凡四人仿佛沒聽到,速度絲毫不減,迅速逼近。
很快,雙方在落馬坡下的河灘地彙合。
七匹馬交錯而過,激起一片煙塵。
“下馬!結陣!馬跑不過它們,也衝不出去!”
羅熊嘶啞著聲音喊道,率先翻身滾鞍下馬,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眾人聞言,也知坐騎早已力竭,麵對數量如此恐怖的屍群,騎馬衝鋒無異於自殺。
他們紛紛下馬,七人迅速背靠背,圍成一個小圈,將傷勢最重的林凡、楚雲天、雲元霸護在中間稍靠後的位置,項鶯鶯、蘇子玫、羅熊、白鴿在外圍。
就這麼片刻耽擱,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屍群前鋒,已經湧到了河灘邊緣,嘶吼著,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
濃烈的腐臭氣息幾乎令人窒息。
“殺!”
沒有多餘的話語,最外圍的四人立刻迎了上去!
項鶯鶯軟劍如毒蛇吐信,專刺屍兵眼眶、咽喉關節。
蘇子玫弩箭連發,箭箭瞄準頭顱,同時短劍揮舞,黑色電蛇跳躍,將靠近的屍兵電得渾身抽搐。
羅熊雖然失了折扇,但身法依舊靈活,雙手或拍或點,精準地擊打在屍兵關節、穴位,使其動作遲緩、失衡。
白鴿則緊握著短劍,咬著牙,將撲到近前的屍兵刺倒,雖然力量不大,但勇氣可嘉。
然而,屍群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而且正如之前所經曆的,這些屍兵極難徹底“殺死”。
被刺穿胸膛的,晃了晃繼續撲上;被砍斷手臂的,用另一隻手甚至牙齒撕咬;被弩箭射中肩膀、腹部的,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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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被項鶯鶯刺穿頭顱、被蘇子玫射爆腦袋、或者被羅熊重手法震碎頸骨的,才會真正倒下。
但倒下一個,立刻有三個、五個湧上來填補空缺。
防線,瞬間就變得岌岌可危。
“他奶奶的!這些鬼東西到底有多少!”
雲元霸怒吼一聲,不顧胸口傷勢,掄起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一根粗大木棍,狠狠砸向一個撲向白鴿的屍兵頭顱,將其腦袋砸得稀爛,但木棍也“哢嚓”一聲斷裂。
他自己也牽動傷口,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楚兄弟,雲總鏢頭,羅先生,你們傷勢如何?”
林凡一邊用撿來的長槍將一名屍兵捅穿挑開,一邊急聲問道。
他能看到楚雲天左臂無力下垂,雲元霸胸前血紅一片,羅熊氣息萎靡。
“還死不了!”楚雲天咬牙,用還能動的右手揮劍,砍翻一個屍兵,但動作明顯遲緩,
“就是這些鬼東西……根本殺不完!我們一開始還試著邊打邊撤,殺了怕不有上百個,結果越殺越多!後來實在沒辦法,隻能跑!”
“不錯。”羅熊喘息道,一掌拍碎一個屍兵的天靈蓋,自己也踉蹌了一下,
“這些屍兵,似乎沒有要害,或者說要害與活人不同。不徹底破壞其頭顱或中樞,便能源源不斷地活動。更兼有‘傳染’之危,被其抓傷咬傷,不消片刻便會同化。此等邪術,聞所未聞!”
林凡目光快速掃過周圍潮水般湧來的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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