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化拿著一塊樣銅,興奮地彙報道:
“日本的古銅含錫量高,延展性和硬度都非常適合做船底包皮。有了這批銅,咱們那五十艘遠洋運輸艦的船底工程,下個月就能完工!”
“很好。”
李蘇點了點頭,拿起一塊銅錠。那上麵甚至還隱約可見佛像原本的紋路,但此刻已經變得扭曲模糊。
“初陽兄,你看。”
李蘇指著那些正在忙碌的日本工人——他們大多是之前的僧侶或信徒,現在卻在親手熔煉自己的信仰:
“當他們發現,連佛祖都保不住金身,隻能變成大明熔爐裡的銅水時,他們對自身文化的最後一點自尊,也隨之崩塌了。”
“這比殺人誅心還要徹底。”
“現在,他們除了依附於我們,除了相信大明的技術和龍洋,已經一無所有。”
“這,才是我要的日本。”
李蘇將銅錠扔回車裡,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準備一下吧。”
李蘇看向東方的海麵,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銅有了,銀子有了,人也有了。”
“船修好之後,我要進行一次試航。”
“不是去美洲,那是明年的事。”
“我要先去一趟……琉球。”
“聽說那裡的尚氏王族,最近跟薩摩藩的殘餘勢力有些不清不楚?而且,那是通往太平洋的第一個跳板。”
“大明的艦隊要去遠海,家門口的釘子,得先拔乾淨。”
……
此時。京師,紫禁城。
崇禎皇帝正坐在禦書房裡,看著一份來自錦衣衛的密報,臉色陰晴不定。
“熔佛煉銅……好大的手筆。”
崇禎放下密報,冷笑一聲:
“他李蘇在日本倒是威風,連佛祖都敢動。朕在京城想修個殿,都要被禦史罵上半年。”
“皇爺……”
新任司禮監掌印太監曹化淳(魏忠賢已倒台或失勢)小心翼翼地說道:
“李蘇雖然跋扈,但他這次送回來的銅料……工部那邊說是極好的。兵仗局正愁沒銅造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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