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低頭看向癱在床上,半邊臉腫得老高的胡亥,語氣頗為和善道:
“哥們,不清楚你是怎麼落到這個地方,但老哥好心勸你一句。”
“在這裡,別說你爹是始皇帝,就算天王老子親至,也不好使。”
“這裡根本沒有法律的,想活下去隻有兩條路:要麼拚命做任務衝業績,要麼聯係家裡拿贖金把你撈出去。”
“當然,還有逃跑這條路,隻不過一旦被抓回來,那苦頭,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你自己掂量掂量,好好琢磨怎麼完成業績保命!”
說完二人轉身走出宿舍。
剛關上宿舍房門,虎子就壓著嗓子道:“大哥!你跟他提逃跑乾什麼?萬一他暴露了……咱們的計劃!”
領頭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透著算計。
“格局小了不是,你看這小子跟個傻逼似的,咱們不就是缺一個這樣的炮灰嗎?”
虎子瞬間恍然大悟,連忙一臉諂媚奉承:“還是大哥思慮周全,高!實在是高!”
天幕前曆朝君臣聽完這一段對話,臉上都怪異的表情。
雖然這點卑劣的算計在他們眼裡跟小兒科差不多。
但是架不住胡亥人傻啊!
說不定這玩意現在還對這二人感恩戴德呢。
與此同時,天幕之上!
畫麵中,胡亥癱在地上,後背身上到處都是傷痛,稍微動一下就疼得呲牙咧嘴!
他腦子裡不停回想大秦宮裡歌舞作樂的日子。
再瞅瞅自己渾身的傷痕,自己這糟糕的環境那真是越想越憋屈。
憋了沒一會兒,直接“哇”的一聲哭了,眼淚鼻涕嘩嘩往下淌。
“嗚嗚嗚!這什麼鬼地方!我要回鹹陽!我要回大秦!”
他一邊哭,一邊拳頭砰砰砸著床板,滿肚子委屈無助。
“憑啥天幕挑中我啊!我壓根不想來遭這份罪!”
“要選選我爹啊!我爹最稀罕那些副本獎勵!實在不行抓趙高過來也行啊!憑什麼逮著我禍害!”
天幕之下!
鹹陽大殿。
嬴政已經儘量不讓自己的目光投向天幕了,奈何忍不住啊!
看著天幕上胡亥的一聲聲哭訴。
嬴政閉上了眼睛,一個勁的深呼吸,想要壓下火氣。
可腦海裡一幀幀都是胡亥丟人現眼的模樣,火氣壓不住!
“來人!傳朕口諭,把庶子胡亥給朕押上來!”
不打一頓,嬴政怕自己氣出病來!
天幕之上,一轉眼已經過了一周!
簡單來說,胡亥這一周,不是在挨揍,就是在奔赴挨揍的路上!
讓他詐騙,結果他不會打字!
打電話,三言兩語人家就掛了!
用身份擼網貸,結果發現這人是黑戶……
可以說除了吃,一無是處!
所以胡亥這幾天可遭老罪了,短短七天,人都瘦脫相了,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就沒有一塊完好皮肉!
這天夜裡,胡亥躲在宿舍角落裡給自己處理擦傷,腦子裡反複回想當初那兩個男人跟他說的三條活路!
衝業績?
他不認識後世的字,敲鍵盤也玩不明白。
拿贖金贖人?
誰能贖他?
他老爹都埋在地下兩千多年,他又能上哪搞錢?
思來想去,就隻剩逃跑這一條路!
可一想到逃跑,胡亥又犯了愁,他一大秦來的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又該往哪裡逃?
等到開飯,食堂亂哄哄人聲嘈雜。
胡亥瞅見虎子和領頭那人,趕緊湊過去,一屁股挨著坐下,壓低聲音試探:“大哥,之前你說那逃跑……”
話才剛起個頭,虎子眼疾手快,抓起手裡啃了一半的饅頭,直接懟進胡亥嘴裡,把胡亥剩下的話全給堵回去!
說實話,虎子都快嚇尿了!
他都懷疑這貨不是笨,而是傻了,大庭廣眾之下就敢聊逃跑,這生怕全園區聽不見是吧?
領頭的那名男子頭都沒抬,扒拉兩口飯,含糊吐出一句:“別在這嚼舌根,有話夜裡廁所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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