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民會員”那打磨光滑、帶著新竹清香的竹片,簡直像一陣裹挾著銅錢味兒的龍卷風,一夜之間席卷了整個李家村。這玩意兒迅速取代了草繩、荷包,成了村民們腰間最時髦的“掛件”和行走的“身份認證”。
田間地頭,茶餘飯後,畫風突變:
小二Q群
“老張頭,今兒‘正’字集幾個了?”扛著鋤頭的李老漢擠眉弄眼,故意把腰間的竹片晃得叮當響(其實沒聲兒,心理作用)。
“嘿嘿,不多不多,”張老漢嘴上謙虛,手卻誠實地摸向腰間,指著竹片上三個焦黑清晰的燙印,笑得見牙不見眼,“昨兒給婆娘買了塊胰子,小二那娃子又給俺燙了一筆!再有兩筆,就能白嫖…咳,就能換根‘開胃龍筋’了!那滋味,嘖,神仙放屁——不同凡響啊!”
“謔!你這老小子手夠快啊!”李老漢羨慕得眼珠子發綠,一拍大腿,“不行!明兒說啥也得讓俺家那敗家婆娘再去買點啥,這積分不攢,渾身刺撓!”
這積分兌換的誘惑,如同李拾精心編織的無形蛛網,精準地黏住了每一個村民的消費DNA。破廟的客流非但沒被王扒皮那“五文跳樓價”的劣質胰子攪黃,反而像打了雞血,愈發穩定。甚至出現了“超前消費綜合征”——王大娘為了早點湊夠積分,愣是提前仨月把明年開春要用的肥皂都囤了!美其名曰:“早買早積分,晚買沒辣條!”
破廟收銀台旁,儼然成了李家村最炙手可熱的“積分認證中心”。李小二,這位曾經的“小要飯的”,如今手持燒紅的鐵簽,神情肅穆,宛如掌握著點石成金術的小法師。每當有顧客豪擲十文(或以上),他便接過對方那視若珍寶的會員竹片,手腕沉穩,目光如炬,在“正”字的筆畫上,“嗤啦”一聲,穩穩燙下一個焦黑清晰、帶著獨特焦糊香氣的印記。
空氣中彌漫著竹片灼燒的淡淡焦香,混合著顧客們心滿意足的歎息和對未來辣條的無限憧憬。
“小二!手穩點!叔下半輩子的‘龍筋’就指望這筆了!”趙鐵匠的大嗓門震得房梁掉灰。
“好嘞!趙叔您擎好兒!”李小二露著標準的“八顆牙職業假笑”,動作行雲流水,精準度堪比後世的激光打碼機,心裡默念東家教他的真言:顧客就是積分,積分就是錢!燙印燙得好,辣條吃到飽!
李拾則穩坐收銀台C位,一手收錢點鈔(那手速,單身二十年都練不出來),一手捏著炭筆,在他那本堪比“天書”的自製賬本上鬼畫符——記錄會員號和消費額。係統虛擬光幕上,代表會員人數的數字如同打了激素的股票,蹭蹭上漲:【13…25…37…】看得李拾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未來連鎖帝國的基石在閃閃發光。
就在這破廟版“納斯達克”交易現場熱火朝天之際,一股“鈔能力”的清風拂過喧囂。
隻見一位穿著細棉布長衫、頭戴瓜皮小帽、手裡盤著倆油光水亮大核桃的中年男人,踱著方步,如同巡視自家後花園般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個低眉順眼、拎著空籃子的青衣小廝。來人正是李家村食物鏈頂端的男人,坐擁幾十畝良田的“體麵人”——劉員外。
劉員外顯然不是頭回光顧這“網紅店”了。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煥然一新(相對而言)的廟堂布置,目光掃過碼放整齊、如同土黃色金磚的肥皂貨架,在李小二那“八顆牙燙印大法”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最後定格在收銀台後那個雖衣著簡樸卻氣度沉穩的年輕掌櫃身上,臉上掛起慣有的、精明中透著三分和氣的微笑。
“李掌櫃,幾日不見,生意越發紅火,可喜可賀啊。”劉員外拱了拱手,聲音溫和,自帶一股“我是金主”的氣場。
“哎喲!劉員外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連門口那歪脖子老槐樹都精神了三分!”李拾連忙起身回禮,臉上瞬間堆起熱情洋溢的笑容,內心OS:財神爺來了!穩住!這波必須拿下!
“嗬嗬,”劉員外撚著保養得宜的胡須,目光精準地落在李拾手邊那遝嶄新的、散發著誘人清香的會員竹片上,“李掌櫃這‘會員’之說,頗有新意,聚沙成塔,暗合生財之道啊。老夫今日來,一是家中胰子快用完了,再備些貨;二嘛…”他故意頓了頓,吊足了周圍悄悄豎起耳朵的村民們的胃口,“也想辦個這‘會員’,湊個熱鬨,支持支持咱們李家村自己的產業。”這話說得漂亮,既抬高了李拾,又彰顯了自己的格局。
“歡迎之至!劉員外獨具慧眼,小子佩服!”李拾笑容更盛,立刻雙手奉上一塊嶄新的、尺寸似乎略大一圈的竹片(VIP專屬定製款!)。
劉員外接過竹片,入手溫潤光滑,顯然用料更講究。他拇指摩挲著光潔的竹麵,又看似隨意地瞥了一眼旁邊一個村民竹片上已經燙了四筆、即將“功德圓滿”的“正”字,眼中那抹精光再次閃過,心中算盤珠子劈啪作響:消費十文積一分,五十分換一根辣條…這辣條市價五文,相當於每次消費返利兩文?存錢還有積分…妙啊!這李秀才,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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