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後的鷹巢城陷入了沉寂,隻有呼嘯的山風刮過白色的塔樓。周浩躺在客房的床上,毫無睡意。他知道小指頭必然在監視他,與珊莎的接觸必須極其謹慎,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然而周浩還沒有想到如何秘密去見姍莎,姍莎竟然主動找了過來。姍莎在午夜時分悄然出現在周浩的房間附近。周浩憑借過人的耳力,捕捉到走廊上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刻意放重的腳步聲——像是有人想悄悄行動,卻又希望被聽到。他心中一動,悄然起身,貼近門縫。
腳步聲在門外停頓片刻,然後是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伴隨著少女低低的、充滿憂慮的自言自語,聲音剛好能傳入房內:“……艾莉亞……你到底在哪裡……北境……真的沒希望了嗎……”
是珊莎的聲音!她在主動創造機會!她提到了艾莉亞和北境,這是最可能引起周浩關注的話題。她選擇在深夜、在周浩門外“偶然”流露心聲,這是一個極其聰明的試探。如果周浩有心,必然會回應;如果周浩無意或受到監視,她也可以借口夢遊或思念成疾搪塞過去。
周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他輕輕拉開房門,動作快如鬼魅。
門外的珊莎似乎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羞赧,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楚楚可憐。“周……周浩大人!?我、我吵醒您了嗎?非常抱歉!我……我做了個噩夢,睡不著,想出來走走……”她語無倫次地解釋,將一個心神不寧的少女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無妨,阿蓮小姐。我也尚未入睡。”周浩的聲音溫和,他迅速掃視空無一人的走廊,低聲道:“夜深風寒,若不介意,可願進房喝杯熱茶,定定神?”
這是一個大膽的邀請,但結合“受驚少女”和“體貼主人”的情境,又顯得合情合理。珊莎猶豫了一下,怯生生地點了點頭,飛快地閃身進入房間。
房門一關上,兩人臉上的偽裝瞬間褪去。珊莎背靠著門板,劇烈的心跳清晰可聞,但那雙藍眼睛裡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和冷靜。周浩則迅速檢查了房間的各個角落,確認無人監聽。
“時間不多,珊莎小姐。”周浩開門見山,不再使用“阿蓮”這個化名,表明了他知悉一切的態度。
珊莎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那個怯懦的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臨冬城史塔克家族長女的風範:“周浩大人,感謝您的冒險相見。培提爾大人他……並不完全信任我。我長話短說,請您告訴我,您知道艾莉亞的消息嗎?還有瓊恩……他還在黑城堡嗎?北境……現在怎麼樣了?”她的問題急切而直接,充滿了對親人和故土的牽掛。
周浩壓低了聲音,語速快但清晰:
“艾莉亞還活著,而且很安全。我上次見到她是在布拉佛斯,她變得……非常強大,足以保護自己。現在,她正和瓊恩·雪諾在一起,就在黑城堡。”
珊莎的瞳孔猛地放大,用手捂住了嘴,才沒有驚呼出聲,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多年來,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妹妹的確切消息,而且是好消息。
周浩繼續投下更震撼的信息:“瓊恩現在是守夜人總司令。但他和艾莉亞都發出了警告,長城以北出現了真正的威脅——傳說中的異鬼和亡者大軍正在集結。長夜將至,這才是關乎所有人生死的災難。”
珊莎震驚得幾乎無法思考,異鬼的傳說在北境家喻戶曉。
“至於北境現狀,”周浩語氣沉重,“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擊敗了波頓家族,占據了臨冬城,但他實力大損,北境諸侯人心浮動。而丹妮莉絲女王,”他提到了關鍵名字,“她誌在奪取鐵王座,終結蘭尼斯特的暴政,但她深知史塔克家族的冤屈,並有意願在戰後恢複史塔克對北境的合法統治。她需要真正的盟友,而非傀儡。”
這番話信息量巨大,徹底顛覆了珊莎被小指頭灌輸的認知。她快速消化著,大腦飛速運轉:“所以,女王陛下她……願意幫助史塔克家族?”
“是的,但有一個前提,”周浩緊盯著她的眼睛,“北境必須真正效忠,並共同對抗真正的敵人——異鬼。而女王陛下對培提爾·貝裡席大人的……運作方式,持保留態度。她希望北境的歸順是光明正大的,而非通過某種……秘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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