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齊刷刷地打開，二十多個穿著黑色西裝、麵容冷峻的男人走了下來，默不作聲地站成兩排，自動在我身後分開一條道路。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隻剩下飯店老板和他那十幾個員工粗重而驚恐的喘息聲。
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看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大腦已經完全宕機。他們手裡的菜刀、擀麵杖，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樣可笑。
那個之前還叫囂著要打斷我腿的老板，此刻正張大著嘴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老婆，那個用啤酒瓶威脅我女兒的女人，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身下一片濕濡，散發出難聞的騷臭味。
她被嚇尿了。
我邁開腳步，緩緩地穿過我的人牆，走向那片廢墟，走向那個已經魂飛魄散的飯店老板。
我的皮鞋踩在碎玻璃和瓦礫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這聲音，在死寂的空氣中，如同敲響的喪鐘，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他們的心臟上。
我走到那輛載著諾諾的杜卡迪旁，阿昊已經回來了，他正拿著一瓶水給諾諾喝。
“諾諾，去那輛大車上等爸爸，好不好？”我指了指那輛路虎衛士，聲音溫柔得與這片廢墟格格不入。
“爸爸……”諾諾還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對我全然的信任。
“沒事的，閉上眼睛，很快就好。”我親了親她的額頭，阿昊立刻會意，抱著她走向了路虎。車門打開，一個黑衣人恭敬地接過諾諾，將她抱進了寬敞舒適的後座。
確認女兒已經安全，我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
那一刻，我臉上所有的溫情都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來自地獄深淵般的森寒。
複仇，現在開始。
我一步步走向那個癱軟如泥的飯店老板。他看著我走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嘴唇哆嗦著，想要求饒，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沒有說話，隻是走到他麵前，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了他剛才推我、指我的那隻右手。
他的手又肥又厚，此刻卻冰冷而潮濕，全是冷汗。
“啊……不……不要……”他終於擠出了一點聲音，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我沒有理會，隻是看著他的食指，淡淡地說道：“這根手指，剛才指著我的鼻子，我不喜歡。”
說完，我拇指發力，另一隻手輕輕一錯。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啊——！”
老板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整張肥臉瞬間扭曲成了醬紫色。他的食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森白的骨碴甚至刺破了皮膚。
我沒有停手，又捏住了他的中指。
“這根手指，也跟著一起指了，我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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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
“啊啊啊啊——！”慘叫聲變得更加淒厲。
我鬆開他的手，他立刻像抱著救命稻草一樣把那隻廢掉的手縮回懷裡，疼得在地上打滾。
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他老婆腳邊那個被丟下的啤酒瓶上。就是她剛才用來威脅諾諾的那種。
我走過去，彎腰撿了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我走回到老板麵前，蹲下身，用酒瓶輕輕拍了拍他那張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你剛才，好像還想打我？”我輕聲問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你吃飯了嗎”。
“不……不敢了……我錯了……爺爺，我錯了……饒了我吧……”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
“錯了？”我笑了笑，“現在說錯，太晚了。”
我舉起酒瓶。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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