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在空中緩緩沉落，祭壇邊緣的碎石還冒著焦黑的煙。葉璃單手撐地，指尖觸到一塊滾燙的符文殘片，迅速收回。她的掌心已經裂開一道口子，血珠滲出，混著狐火的餘溫，在皮膚上凝成暗紅痕跡。
頭頂的裂縫依舊懸著，八顆星點清晰可見，第九顆仍在遠處閃爍不定。風從四麵卷來，吹得她額前碎發貼在眉骨上。她抬眼時，正看到謝無妄站起身，雷錘插進地麵，借力穩住身形。他右臂還在抖，電弧斷續跳動，像是隨時會熄。
就在這時，心焰羅盤猛地一震。
不是來自天穹，也不是來自地底，而是側上方——雷雲深處。
葉璃瞳孔收縮，赤金光芒瞬間亮起。她來不及開口，隻將身體猛然一側，同時伸手推向站在前方的汐瑤。
汐瑤踉蹌後退，手中的永夜鑰差點脫手。就在那一瞬，一道人影自雲端落下，足尖未沾地，直接淩空橫移，左手骨刃直刺其背心。
“鐺！”
劍鋒撞上骨刃，火花炸開。
葉璃擋在汐瑤身前，月神劍橫於胸前，手臂被震得發麻。她咬牙壓下喉嚨裡的腥甜，低喝：“把鑰匙給我。”
汐瑤沒猶豫，立刻將永夜鑰拋出。
葉璃接住鑰匙的瞬間，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波動順著掌心爬上來。她不動聲色，將鑰匙迅速收入懷中，轉身麵向半空中的來者。
那人懸浮在三丈高處，左臉紫紋如活物蠕動，右眼機械義眼泛著冷光。他握著骨刃的手沒有收回，反而輕輕一轉，刃尖指向下方三人。
“你們打開了不該開的東西。”他的聲音平緩，卻帶著金屬般的回響，“現在，輪到我來收場了。”
謝無妄往前一步，擋在葉璃身側。他盯著那人，眉頭緊鎖：“冥絕？你不在宗門守陣，來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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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陣？”冥絕輕笑一聲，腳下一踏，空間微微扭曲，“那破地方早就不屬於我了。我來取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永夜鑰。”
葉璃聽到這個名字，心頭一沉。謝無妄曾提過此人，是玄骸支係的叛徒，也是他叔父輩的人物。但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更沒想到他會盯上鑰匙。
她握緊劍柄，低聲問：“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這重要嗎？”冥絕抬起骨刃，指向她胸口，“鑰匙在你身上。交出來，我可以留你們全屍。”
話音未落，他人已消失。
下一瞬，勁風撲麵。
葉璃本能揮劍格擋，但對方速度太快，骨刃擦過她肩甲，劃出一道血痕。她借力翻身後撤，落地時腳步不穩，膝蓋重重磕在石台上。
謝無妄立刻衝上，雷錘橫掃，電弧撕裂空氣。冥絕在空中微側身，避開錘鋒，右手一揚，骨刃竟化作一條雷光巨蟒，張口咬向謝無妄咽喉。
“轟！”
雷蛇與錘頭相撞，爆發出刺目強光。
葉璃趁機拉起汐瑤，低聲道：“你先走。”
“我不走。”汐瑤搖頭，雙手結印，潮汐之力自掌心湧出，在身前形成一層水幕屏障，“我能幫你們。”
葉璃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
她轉向戰場，隻見謝無妄與冥絕已在空中交手數招。雷錘每一次砸下，都會引發空間震蕩，而冥絕則利用空間裂隙不斷閃避，動作詭異難測。
“你還記得當年是誰把你逐出主脈的嗎？”謝無妄怒吼，一錘劈下，逼得冥絕後退，“是你自己！為了力量挖出親生子的心臟，連宗門規矩都不要了！”
“規矩？”冥絕冷笑，機械義眼紅光一閃，“弱者的枷鎖罷了。我如今掌控空間之力，隻要拿到永夜鑰，就能打開真正的永夜回廊。到時候，五域都將臣服於我。”
他說完，忽然抬手，骨刃再次變形，這次化作一張雷網，朝下方三人當頭罩下。
葉璃拉著汐瑤疾退，同時抽出腰間魂器，月牙形短刃在掌心旋轉一圈，隨即擲出。短刃撞上雷網，引爆一團狐火，炸開一道缺口。
謝無妄抓住機會，雷錘猛擊地麵，整座祭壇劇烈震動。電弧順著地脈蔓延，直追冥絕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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