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家的壁爐燒得很旺。
乾柴在火中爆裂,劈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把那些連日征戰留下的疲憊都烤化了。
唱片機轉動著,放著一首老得掉渣的爵士樂,薩克斯的調子慵懶地在客廳裡流淌。
亞伯拉罕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扶手上,手裡那瓶從尼根酒窖裡順來的頂級波本威士忌已經下去了三分之一。
“敬那個混蛋。”亞伯拉罕舉起瓶子,對著空氣虛碰了一下,“感謝他不但送來了物資,還送來了這麼好的酒。”
“敬混蛋。”肖恩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讓他舒服地歎了口氣。
他把腳架在茶幾上,靴底還沾著救世堂廢墟的黑灰。
莫爾正開核桃,“哢嚓”一聲脆響,核桃殼四分五裂。
“要我說,咱們就該把那個‘國王’留下來。”莫爾把核桃仁扔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那隻大貓看著挺帶勁,要是能弄來給咱們看門,誰還敢來找茬?”
屋裡爆發出一陣哄笑。
瑞克靠在窗邊,手裡轉著半杯酒,沒喝。
這種安寧太奢侈,奢侈得讓他有點不適應。
就在這幫人商量著明天是搞個烤肉派對還是去湖邊釣魚的時候,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撞開。
冷風卷著枯葉灌進來,把壁爐的火苗壓得一暗。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向門口。
夏灼陽和林疏月站在那裡。
兩人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臉色比外麵的夜色還難看。
沒人說話。
夏灼陽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徑直走到唱片機前,伸手把唱針拔了下來。
“滋——”
刺耳的電流聲劃破了空氣,那慵懶的爵士樂戛然而止。
屋裡瞬間安靜得隻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聲音。
“嘿!”亞伯拉罕不滿地嚷嚷,“正聽著勁頭上呢,你這是乾什麼?”
“關了。”夏灼陽把唱片機蓋子合上,“別喝了,出事了。”
肖恩把腿從茶幾上放下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老兄,咱們剛乾翻了尼根。”肖恩指了指窗外,“方圓五十裡內連隻敢齜牙的狗都沒有。能出什麼事?難道尼根在牢裡咬舌自儘了?”
“要是那樣我還得開香檳慶祝。”莫爾在那邊陰陽怪氣,“我看你是被那隻老虎嚇破膽了吧?還沒緩過勁來?”
夏灼陽沒理會莫爾的嘲諷。
他走到茶幾前,把手裡那台軍用平板電腦重重地拍在上麵。
“啪”的一聲,震得亞伯拉罕手裡的酒瓶晃了晃。
“自己看。”
眾人圍攏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亞曆山大周邊的衛星俯瞰圖,雖然精度不高,但能看清大體的地形輪廓。
在這張灰撲撲的地圖上,一大片紅色的光點正像疹子一樣密集地閃爍著。
“這是什麼?”瑞克放下酒杯,湊近了看,“行屍群?”
“看著像。”肖恩掃了一眼,不以為然地坐回去,“這有什麼稀奇的?剛才那場仗動靜那麼大,引來點行屍不是很正常嗎?隻要不把牆推倒,讓它們在外麵溜達唄。”
“數量不少。”達裡爾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得有幾百隻。”
“那就明天再說。”亞伯拉罕打了個哈欠,“今晚是慶功夜,別讓這些爛肉壞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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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灼陽看著這幫毫無危機感的家夥,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這就好比你剛告訴一群人房子著火了,結果他們還在討論晚飯吃牛排還是意麵。
“如果隻是行屍,我根本不會來掃你們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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