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醒湯姆·裡德爾的進程,遠比茜茜最初預想的要複雜和艱難。僅僅依靠發簪的接觸,隻能建立起一絲極其微弱、時斷時續的連接,如同在暴風雪中守護一盞隨時會熄滅的燭火。湯姆的意識碎片太過分散和虛弱,仿佛風中殘燭,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才能將其重新凝聚。
在沙菲克家族的古老藏書中,茜茜找到了一種名為“靈魂回響”的禁忌儀式的殘缺記載。這個儀式並非用於創造或修複靈魂,而是旨在加強、穩固或喚醒那些依附於特定載體上的意識殘留。儀式需要幾種關鍵材料:浸潤過強大執念的‘記憶水晶’、能夠承載並傳導靈魂波動的‘夜騏尾羽’,以及一種極其罕見、作為能量催化劑和穩定劑的‘陰影彼岸花’的花粉。
記憶水晶,塞爾溫家族的寶庫裡恰好收藏著一小塊,據說是某位祖先用於封印一段重要記憶的載體,其中蘊含的執念能量足夠精純。夜騏尾羽雖然稀有,但通過家族渠道,花費重金也能在黑市上購得。
唯獨那‘陰影彼岸花’的花粉,讓茜茜犯了難。這種植物隻生長在魔法磁場極度紊亂、且長期被負麵情緒浸染的土地上,通常與古老的戰場、阿茲卡班的監牢。它極其隱蔽,采摘困難,且因其特性,正規的魔法商店根本不會出售。
翻倒巷……那個充斥著黑魔法、危險人物和見不得光交易的地方或許能買到它。但塞爾溫家是絕不會允許茜茜踏入那種肮臟、危險之地的。
就在茜茜一籌莫展之際,一封華麗的金邊請柬由一隻神氣的雕鴞送到了塞爾溫莊園。來自紮比尼夫人的邀請,請茜茜小姐前往紮比尼莊園共進下午茶。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布雷斯·紮比尼,那個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學長,他見識廣博,人脈複雜,而且……他似乎對規則之外的事情抱有濃厚的興趣。或許,他能提供幫助。
在收到紮比尼夫人的請柬後,茜茜謹慎地向母親伊莎貝拉提出了接受邀請的請求。
伊莎貝拉·塞爾溫-羅齊爾,這位以溫柔美麗著稱的母親,在聽到“紮比尼”這個姓氏時,修剪花枝的手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她放下銀質小剪,轉過身,那雙與茜茜相似的灰藍色眼眸裡,沒有了平日的柔和,多了幾分屬於塞爾溫家主母的審慎。
“紮比尼夫人……”伊莎貝拉輕聲重複,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那是一位……非常有魅力和手段的女士。”她斟酌著用詞,顯然對那位連續克死六任丈夫、繼承了大筆遺產的“黑寡婦”名聲有所耳聞,貴婦茶會間的流言蜚語並非毫無痕跡。
她走到茜茜麵前,輕輕撫摸著女兒光滑的臉頰,目光中充滿了擔憂:“而布雷斯·紮比尼……我聽說他在學校裡,很受一些女孩子的歡迎?”她沒有直接批評,但話語裡的暗示足夠明顯——她對那位學長的風流名聲並非一無所知。
“母親,”茜茜握住母親的手,語氣堅定而坦然,“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紮比尼夫人或許名聲特殊,但她的邀請代表著一種社交認可。至於布雷斯學長……”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符合她年齡的、略帶狡黠又無比清醒的笑容,“他很聰明,也很有趣,但您覺得,您女兒是那種會被幾句甜言蜜語和一副好皮囊迷惑的人嗎?”
伊莎貝拉看著女兒眼中那超越年齡的冷靜和洞察,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她想起茜茜在密室事件中展現出的沉著,想起她平日在學業和社交上的遊刃有餘。她的女兒,並非不諳世事的嬌花。
“我隻是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或者……卷入不必要的麻煩。”伊莎貝拉輕聲說。
“我明白,母親。”茜茜保證道,“這隻是一次必要的社交活動。我會謹記您的教誨和塞爾溫家的禮儀。”
最終,伊莎貝拉在女兒的堅持和保證下,勉強同意了這次拜訪。但在茜茜出發前,她依舊不放心地叮囑:“記住,保持距離,時刻警惕。紮比尼家的人……很複雜。”
正是母親的這番擔憂和告誡,讓茜茜在踏入紮比尼莊園時,內心更多了一份冷靜的觀察和衡量,而非單純的好奇。她也更加確信,尋求布雷斯幫助前往翻倒巷的事情,絕不能讓母親知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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