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的速度長出新的綠芽。
那些綠芽順著他的血管往上爬,在他胸口凝成更鮮豔的暗紅符文。地宮裡的溫度突然降了下去。
蘇蘅聽見身後傳來林翠娘壓抑的抽噎,看見影蛇的嘴角重新揚起冷笑,更感覺到腳下的蕨草在顫抖——它們在說,那些傀儡體內的靈根,正在以可怕的速度...變異。
黑紅霧氣鑽入傀儡鼻腔的瞬間,張叔原本剛扯斷須蔓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他喉間發出含混的嗚咽,渾濁的眼珠在幽綠與清明間劇烈閃爍——那是殘魂與魔毒在爭奪軀體控製權。
終於,他的右手猛地攥緊煙杆,卻沒有如影蛇預期般轉向蘇蘅,而是朝著石台上的黑袍身影砸去。
“砰!”煙杆結結實實砸在影蛇肩窩。
他踉蹌兩步,黑袍下的青筋暴起,“反了你們!”腰間長鞭“刷”地抖開,黑鱗覆蓋的鞭身抽向最近的傀儡。
王阿公的左腕被抽中,頓時皮開肉綻,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似的,瘸著腿繼續往前撲,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影蛇的袍角。更多傀儡醒過神來。
張嬸的銀簪不知何時重新握在掌心,她顫抖著刺向纏住自己脖頸的須蔓;小娃娃咬著的須蔓滲出綠汁,竟順著他的牙齦往喉嚨裡鑽,可他偏生鬆不開嘴,隻能用乳牙磨得更狠。
地宮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悶響,是傀儡們用血肉之軀撞向母株須蔓的聲音——他們或許忘了自己是誰,卻記得要撕碎這個讓他們痛不欲生的東西。
蘇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靈力在靈核裡翻湧如沸。
她能聽見那些傀儡魂魄的嘶吼:“殺了他!”“燒了這鬼東西!”這不是單純的失控,是被魔毒壓製的求生欲在爆發。
機會!她猛地咬破舌尖,腥甜漫開的瞬間,靈力如決堤的河,順著腳邊蕨草竄向金紋藤。
“給我——”她低喝,掌心的藤芯迸出刺目青光。
原本纏在影蛇腳邊的靈吸藤針突然發出蜂鳴,藤蔓表麵浮現出細密的倒刺,根根相連成手腕粗的鏈。
影蛇正揮鞭抽開第三個撲上來的傀儡,忽然腕間一緊,藤鏈已如活物般纏上他雙臂,倒刺紮進皮肉的瞬間,他的靈力便順著藤鏈往蘇蘅靈核湧來。
“螻蟻!”影蛇脖頸暴起青筋,骨針猛地刺向藤鏈。
可藤鏈吃了他的靈力反而更粗,倒刺紮得更深,血珠順著鏈身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滋滋冒煙。
他突然仰頭大笑,“你以為吸我的靈力就能贏?母株吞了百條靈根,這點靈力——”話音未落,地宮穹頂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蘇蘅抬頭,隻見母株主乾上的骨釘全部崩裂,深綠汁液順著裂縫湧出,將整株靈根染成詭異的紫黑。
主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須蔓瘋狂抽打著石壁,原本纏著的傀儡被甩得撞向四周,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不!”影蛇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突然發現藤鏈的拉力變了方向——不是往蘇蘅那邊,而是朝著膨脹的母株。
母株表麵浮現出無數張青灰色人臉,全是被它吞噬的村民魂魄,正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尖叫。那些人臉的嘴越張越大,竟形成黑洞般的漩渦,瘋狂吞噬周圍的靈力,包括影蛇體內剛被藤鏈抽出的部分。
“我不是祭品!”影蛇劇烈掙紮,長鞭劈出的黑芒在母株表麵撞出火星,卻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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