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把錦緞衣領都浸濕了,聲音都發顫:“這……這前線還在打仗呢,皇上難道要……”
“別出聲!”周王趕緊打斷他,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再說!”
另一邊,朱由檢站在殿門口,看著藩王們遠去的車馬,車簾掀開的縫隙裡,能隱約看到裡麵人慌慌張張的樣子。他轉過身,對身邊的貼身太監低聲說,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刀子:“仗要打得漂亮,家裡的這些爛攤子也得收拾乾淨。讓駱養性動手吧,先從那些罪證最確鑿、平時最跳得歡的兩個人開始。動作要快、要準,別影響了前線的軍心。”
“奴才遵旨。”太監彎腰應下,不敢耽擱,趕緊轉身快步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宮殿的回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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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太陽曬得人發燙,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陽光下亮得刺眼,可在這重重宮殿的深處,一場比海上風暴還要凶險、還要隱秘的風波,已經悄悄湧了起來,就等一聲令下,雷霆出擊。
而在萬裡之外的鹿兒島城,此刻正是深夜。
鄭芝龍站在天守閣頂,手中也捏著一份剛剛寫好的奏折——是請示下一步方略的折子。
他不知道,此刻他等待的旨意,已經在路上了。
更不知道,那道旨意裡,皇帝給他的,是何等驚人的權柄。
海風吹來,帶著硝煙與血腥。
宋獻策走上閣頂,將一件披風披在鄭芝龍肩上。
“總兵還在等京師回音?”
“嗯。”鄭芝龍點頭,“此戰雖勝,但下一步怎麼走,還要陛下定奪。”
“陛下會明白的。”宋獻策望向北方,“他比我們所有人……都看得遠。”
兩人沉默地站著。
而在熊本城,細川忠利此刻正對著一封密信,手指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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