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黃沙被風揉成金浪,卷著駝鈴掠過綠洲邊緣。
林星回牽著馬走在最前,墨色道袍上的星鬥繡紋沾了些沙塵,他晃了晃腰間的醉仙葫蘆,喉間滾出熟悉的調子:
“無量你個天尊!這西域的風比南蠻的瘴氣還纏人,吹得道爺頭發都亂了。”
蕭月落踩著馬鐙躍起,紅衣在風沙中展開如烈火,軟劍流雲的劍穗掃過他肩頭:
“仔細腳下,前麵是流沙窩,昨日商隊剛陷了兩匹駱駝。”
她俯身幫林星回拂去道袍下擺的沙礫,指尖不經意觸到他腰側的月紋玉墜,那玉佩正隨著腳步輕輕發燙。
“這點風沙算什麼?”
葉淩霄的黃衫在隊伍中格外紮眼,他拔出星河長明劍,劍身上的星辰碎片在日光下流轉。
“要是摩羅教的雜碎敢來,小爺一劍挑了他們的窩!”
慕容雪忙拽住他的劍鞘,霜寒凝雪劍的劍脊泛著冷光:
“淩霄莫急,阿蘭若女王還沒見著,先惹事可不妥。”
沈富貴抱著算盤縮在馬車上,掀開簾子探出頭來,算珠劈啪響個不停:
“算盤珠子一響,情誼萬裡長!前麵就是迦南綠洲了,我已經讓商隊先送了五十斤點心當見麵禮,保證禮數周全!”
他拍了拍鼓鼓的錢袋。
“放心,小爺最不缺錢!”
般若牽著馱行李的駱駝,禪杖在沙地上拄出深淺不一的印記,見張靈韻追著蝴蝶要跑進沙漠,連忙高聲喚住: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女施主莫要亂跑,流沙之地凶險得很。”
張靈韻吐了吐舌頭,折回隊伍時不忘把剛摘的沙棘果塞進蘇月手裡。
蘇月穿著翠青色的衣裙,正用翡翠玉簫撥開擋路的沙棘枝,聞言笑著將果子分給眾人:
“這果子能解渴,就是酸了些。”
她望向綠洲深處的白色城郭。
“聽說阿蘭若女王的宮殿是用隕鐵築的,連摩羅教的蠱蟲都近不了身。”
夜琉璃始終走在隊伍後側,玄鐵短刃在袖中若隱若現,她忽然停步望向西側沙丘:
“有動靜,三個人,氣息不善。”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已從沙堆後竄出,蒙麵人手中的彎刀沾著毒血,直撲隊伍中央的沈富貴。
“敢在小爺麵前動手!”
葉淩霄長劍出鞘,星河長明劍的熒光劈開風沙,劍氣掃過之處,蒙麵人的彎刀瞬間斷成兩截。
蕭月落身形更疾,紅衣閃過之際,流雲軟劍已抵住為首者的咽喉:
“說!是不是摩羅教派來的?”
蒙麵人剛要咬牙,般若突然揮出禪杖,金剛蓮花杖的杖頭精準點中其穴位: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施主還是從實招來為好。”
林星回則踏前一步,拂塵銀絲如網般罩住另外兩人,內力運轉間便卸了他們的關節:
“無量你個天尊!道爺的夥伴也敢動,活膩歪了?”
就在此時,一陣清脆的銅鈴從綠洲方向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數十名身著銀甲的西域騎士簇擁著一位女子而來,她白衣勝雪,發間綴著隕鐵打造的星飾,正是迦南女王阿蘭若。
她目光掃過地上的蒙麵人,聲音清冷如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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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交給大輪寺處置,摩羅教的爪子該剪剪了。”
進了迦南王城,隕鐵築成的宮殿在日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
阿蘭若引眾人至議事廳,侍女端來冰鎮的葡萄漿,她指尖摩挲著玉杯邊緣,目光落在林星回腰間的月紋玉墜上:
“關前輩的信物,果然在你手中。”
林星回剛要起身,蕭月落已悄悄拽了拽他的道袍下擺,低聲道:
“仔細腳下,椅子腿不穩。”
這細微的舉動沒能逃過阿蘭若的眼睛,她唇角微微勾起,轉頭對蘇月笑道:
“聽聞藥王穀的傳人也在此,可否幫我看看這玉杯裡的毒物?摩羅教近日總送來些‘賀禮’。”
蘇月接過玉杯,指尖沾了點漿液輕嗅,隨即取出玉峰針挑出一絲:
“是‘腐心草’的汁液,需用月華草才能解。”
她抬頭時恰逢阿蘭若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間,已然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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