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率領其艦身縈繞幽藍磷光的幽靈艦隊全速返回東方之際,大宋最北邊境——遼東冰原,正被一股遠超往年的凜冬寒意提前籠罩。呼嘯北風卷著雪沫抽打冰封大地,連空氣都似凝結成鋒利冰刃,割得人臉頰生疼。
此地冬日素來早至,今年更是異常,鵝毛大雪已連綿十日十夜,將起伏雪原、枯槁林木儘數染成死寂蒼白。一支由五十名精銳邊軍斥候組成的巡邏隊,正艱難跋涉於齊腰深的積雪中,每一步都需奮力撥開積雪,厚重棉甲下早已汗濕,卻又被刺骨寒風凍得瑟瑟發抖。
頭兒,這鬼天氣太詭異了!一名凍得嘴唇發紫的年輕士兵揉搓著凍紅的雙手,呼出的白氣在眼前凝成霜花,苦著臉抱怨,才剛入秋,怎就冷得數九寒天,連呼出的氣息都能凝成冰碴?
少廢話!行軍打仗哪有挑天氣的道理!帶隊什長是位滿臉刀疤的老兵,粗糙手掌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鷹隼般掠過茫茫雪原,警惕掃視四周那連風聲都似被吞噬的詭異寂靜,都給老子把眼放亮!嶽帥有令,近來這片鬼愁原不太平,但凡有半點異常,即刻稟報!
話音未落,最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腳下一軟,發出短促驚恐的驚呼,整個人瞬間失衡,一腳踩空,半個身子猛地陷進鬆軟積雪,隻剩上半身在雪麵掙紮。
小心!有雪坑!身旁斥候立刻高聲示警,其餘人迅速圍攏。
眾人當即扔掉手中半截枯枝,手忙腳亂撲上去,以繩索套住他腰肢奮力拖拽,好不容易才將人拉上。拍去積雪後,眾人才驚覺那並非天然雪坑,而是被厚雪完全掩埋的村落屋頂。他們用長矛小心撥開周圍積雪,眼前景象瞬間令眾人如墜冰窟——那是個不大的女真村莊,村內空無一人,既無屍體,也無打鬥痕跡,唯有每座房屋的牆壁、門板與地麵上,凝固著大片發黑血跡,有的呈噴濺狀濺滿房梁,有的在地麵拖曳出蜿蜒痕跡,仿佛全村人都在毫無反抗間,被無形之物瞬間吸乾鮮血。
更令人脊背發涼的是,村子中央簡陋石質祭壇上,竟用不知名粘稠鮮血畫著巨大扭曲的符號,線條詭譎纏繞,邊角鋒利如爪,宛如遠古邪神圖騰,在昏暗雪光下散發著心悸邪氣。
這……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即便是沙場見慣生死、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老兵,此刻也忍不住倒吸涼氣,臉色發白,握刀的手已開始微微顫抖。
就在此時,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聲從四周風雪中傳來,那聲音不似野獸奔襲,反倒像僵硬木頭摩擦,緩慢而有節奏地向他們逼近。
戒備!有東西靠近!什長猛地抽腰刀,厲聲喝令,聲音因緊張而沙啞。
眾人瞬間抽刀,背靠背緊緊圍成防禦圈,目光警惕鎖定風雪彌漫的四周。風雪中,一個個高大扭曲的人形黑影緩緩顯現:他們身著破爛金人鎧甲,甲片鏽蝕發黑,邊緣掛著冰棱;皮膚呈死人般青灰色,緊繃如屍蠟;眼中無半分活人氣息,唯有兩點鬼火般的幽藍光芒在黑暗中閃爍。這些以關節不彎的僵硬姿態移動,速度卻快得不可思議,如鬼魅般朝斥候小隊瘋狂撲來!
是金狗殘部!放箭!速放箭!什長見狀怒吼,率先下令。
嗖!嗖!嗖!數名弓手斥候即刻拉弓搭箭,數支能洞穿鐵甲的破甲箭如流星射出,精準命中最前幾個。然而詭異之事發生了——那些仿佛無痛覺,任由箭矢穿透胸膛與頭顱,墨綠色粘稠液體從傷口滲出,速度卻絲毫不減,依舊張爪無聲嘶吼,瘋狂撲來!
媽的!這不是人!是怪物!跟它們拚了!一名斥候紅了眼,揮刀便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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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烈短兵相接瞬間爆發。斥候們雖是大宋邊軍精選的百戰銳卒,刀法精湛、配合默契,但麵對這些不畏刀砍、不知疼痛且力大無窮的怪物,很快陷入被動,漸落下風。一名斥候剛揮刀斬斷一隻手臂,另一隻便從側後撲來,鐵爪般的手指瞬間撕開他棉甲皮肉,半邊肩膀連骨帶肉被硬生生扯下,鮮血噴濺雪地,瞬間凍結成暗紅冰渣;另一個年輕斥候被活活撲倒,喉嚨遭一口咬斷,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氣絕。
就在這支斥候小隊傷亡過半、即將全軍覆沒之際,遠處邊境要塞方向突然響起急促嘹亮的號角聲——那是求援信號被察覺的回應。緊接著,數個巨大黑點從要塞方向呼嘯破空,帶著淩厲風聲砸進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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