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周晏功高震主,已生嫌隙,甚至可能被剝奪兵權!若袁紹那邊信了,他們會如何?或許會覺得有機可乘,試圖拉攏、利用你這股‘被壓抑’的力量?屆時,我們便可順勢而為,或許能借此在戰場上布下一個意想不到的局。即便他們不信,或不敢利用,你這支‘脫離’了主帥的平南軍,在子龍這等新晉英雄的統領下,亦可作為一支奇兵,在關鍵時刻發揮效用。當然,戰局瞬息萬變,具體如何操作,還需臨機應變。”
賈詡在一旁微微頷首,補充道:“奉孝所言,深合兵家虛實之道。既然要做戲,便需做足。都督在給曹公的上表中,言辭不妨……囂張跋扈一些。”
“囂張跋扈?”周晏挑眉。
“正是,”賈詡解釋道,“年輕人驟立大功,心生驕矜,目中無人,甚至對主公的安排有所怨懟,這才是常情。都督可模仿那等得誌便猖狂的年輕將領口吻,言語間充滿自矜戰功、桀驁不馴之意。如此,更能取信於人,也更能……惹怒曹公,配合他演好這出‘收權’的戲碼。”
周晏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瞬間把一個交卸兵權的被動舉措,演變成了一環扣一環、虛實相生的戰略布局,不由得一陣無語。他扶額歎道:“你們兩個……一個兵權交接,愣是被你們玩出花來了。這是要把我和主公都架在火上烤啊?”
荀彧此時終於開口,他思索片刻,沉穩地說道:“文和、奉孝之策,雖有行險之嫌,但確是目前化解內部潛在危機、並可能反製敵人的可行之法。不過,關鍵在於尺度拿捏。尤其要穩定住平南軍本身的軍心,絕不可讓將士們真的以為子寧失勢,或對主公產生誤解,否則便是弄巧成拙,未傷敵先損己。”
郭嘉笑道:“文若放心,明麵上的說法自然是都督連年征戰,功勳卓著,特晉升顯爵,以彰其功。兵權移交,亦是體恤都督辛勞,令其暫作休整。隻有那些嗅覺靈敏、別有用心之徒,才會從都督那‘不經意’流露的‘不滿’和請辭信中那‘不合常理’的驕狂中,嗅到他們想要的味道。至於平南軍,交由如今聲望正隆、忠勇無雙的子龍暫領,再合適不過,軍心定然大安。”
周晏見荀彧也點了頭,知道方案已定。他本身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既然認為可行,便不再糾結。此刻,他的思緒已經開始飄飛,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惡作劇和無奈的古怪神情,喃喃自語道:“所以……我現在得想辦法寫封信,去氣一氣老板?這活兒可有點技術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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