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星殞之峽……”
赤炎喃喃地重複著遺骨留下的最後信息,手指顫抖地撫過那些刻痕,仿佛能感受到那位不知名的先祖在生命最後時刻的絕望與期盼。他體內的血脈在沸騰,在哀鳴,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幾乎要將他壓垮。
煌的血脈,永不屈服。這句話像烙印一樣燙在他的心上。
雲芷的注意力則更多地放在那枚布滿裂紋的暗紅色晶石上。“火種”,斷劍對它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這絕非凡物。或許,這是修複祖焱火炬、甚至對抗“陰影”的關鍵?還有那個“星殞之峽”,又是什麼地方?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善地。
“這東西……能拿走嗎?”赤炎抬起頭,看向雲芷,金瞳裡充滿了渴望和不確定。這是先祖用生命守護的東西,他本能地想將其帶走,完成那份未儘的遺願。
雲芷沒有立刻回答。她謹慎地靠近那個小型祭壇,手中的斷劍嗡鳴聲更清晰了。她嘗試用神識感知那枚“火種”晶石。
神識剛一接觸,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帶著灼熱生命力的波動便傳遞過來,同時夾雜著一絲瀕臨熄滅的脆弱感。這波動與周圍的死寂和陰影汙染形成了鮮明對比,就像狂風中的一點殘燭。
可以確定,這“火種”本身是純淨的,並未被汙染。但它太脆弱了,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裂消散。
“非常脆弱。”雲芷沉聲道,“必須小心收取,而且需要合適的東西承載,否則可能……”
她話還沒說完,洞口處負責警戒的蘇淺月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低呼:“不好!有東西朝這邊來了!速度很快!”
幾乎是同時,雲芷手中的斷劍和赤炎肩頭的小焱骸都發出了強烈的警示!斷劍震顫加劇,小焱骸更是毛發倒豎,對著通道方向發出尖銳的、充滿恐懼的嘶叫!
“是剛才那個看守?它發現我們了?”赤炎臉色一變。
“不止一個!”蘇淺月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有好幾個……不,是一群!它們被什麼東西吸引過來了!”
被吸引?雲芷心頭一凜,瞬間看向祭壇上的“火種”晶石!是了!這“火種”雖然微弱,但其純淨的火焰能量,在這片被陰影統治的死地,就像黑夜裡的燈塔,對於這些被汙染、憎惡一切生機的怪物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快!拿走火種,立刻離開這裡!”雲芷當機立斷。
“用什麼裝?”赤炎急了,他渾身上下除了幾塊妖獸骨頭和丹藥,根本沒合適容器。
雲芷也是心急,她自己的儲物法器都是普通貨色,未必能隔絕氣息保護好這麼脆弱的東西。情急之下,她目光掃過那具匍匐的焱骸遺骨,尤其是它那晶瑩如玉的指骨……
“得罪了!”雲芷低語一聲,伸手輕輕從遺骨護著祭壇的前爪上,取下了一小截相對完整的、指節大小的暗紅色指骨。這指骨曆經歲月,依舊溫潤,蘊含著微弱的火係能量。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火種”晶石,用最輕柔的靈力托起,緩緩放入那截中空的指骨之內。指骨的大小竟然剛好合適,將晶石完美地包裹起來,隻留下一絲縫隙。
就在“火種”入骨的刹那,那截指骨微微一亮,表麵流淌過一層淡淡的紅光,似乎與內部的“火種”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將其氣息很好地收斂了起來。而雲芷手中的斷劍,也似乎滿意地安靜了一些。
有用!
雲芷立刻將指骨連同“火種”塞給赤炎:“你血脈與它同源,由你保管最合適!用你的妖力小心溫養,千萬別讓它熄滅了!”
赤炎連忙雙手接過,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調動起一絲微弱的妖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指骨,果然感覺到“火種”的波動穩定了一些。
此時,通道遠處那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和令人牙酸的喘息聲已經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陰影能量侵蝕空氣發出的“滋滋”聲。
“走!”雲芷低喝一聲,三人一獸毫不猶豫,衝出洞窟,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
現在顧不得選擇哪條路了,必須先擺脫後麵的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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