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送光信號的行動,如同將一顆石子投入深不見底的古井,除了在蘇俊朗腦海中激起係統那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漣漪外,對外界而言,似乎沒有產生任何可見的波瀾。
日子在一種令人窒息的平靜中滑向農曆四月下旬,空氣中的悶熱與潮濕與日俱增,仿佛一塊吸飽了水分的厚重絨布,沉沉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楓樹坳的村民們,在蘇俊朗的強令和帶領下,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備戰之中:加固村口工事,深挖地窖儲藏糧食,趕製簡易的弓箭和梭鏢,連婦女兒童也組織起來,負責搬運石塊、製作乾糧。
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如同山間彌漫的瘴氣,無形卻真切地侵蝕著每一個人。
然而,真正的風暴中心,遠在數百裡之外。
蘇俊朗憑借對曆史走向的模糊記憶,知道那個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時刻正在逼近。
他無法安坐於碾房之內,煎熬數日後,在一個異常沉悶、烏雲低垂的午後,他再次帶著那架視若珍寶的望遠鏡,在王栓子和“山”的護衛下,艱難地登上了北麵那座作為主信號燈塔的山峰。
山頂的風比山下凜冽許多,吹得人衣袂獵獵作響。
天際線上,鉛灰色的雲層厚重得令人壓抑,仿佛隨時都會崩塌下來。
蘇俊朗顧不上喘息,迅速架好望遠鏡,將鏡筒對準了東北方向——
那是揚州的大致方位。
儘管他深知,在這公的距離上,即便是倍數最高的望遠鏡,也絕無可能看到揚州的城牆,但他依然固執地搜尋著,仿佛那樣就能穿透時空的阻隔,窺見命運的軌跡。
視野裡,是連綿起伏、如同凝固的墨綠色波濤般的山巒,更遠處,天地交界處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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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
王栓子不安地搓著手,時而看看凝立不動的蘇俊朗,時而望望陰沉的天色。
“山”則如同一尊石雕,沉默地矗立在蘇俊朗側後方,隻有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
突然,蘇俊朗的呼吸一窒。
在望遠鏡視野的極限邊緣,那片混沌的天幕之下,他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那不是雲,也不是山影,而是一種極其微弱、卻持續存在的、不同於自然天光的暗紅色暈染。
它太遙遠,太模糊,以至於他一度懷疑是自己的幻覺,或是夕陽在厚厚雲層下的折射。
他調整焦距,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
心理描寫:遙望與感知
那不是幻覺。
那暗紅色的光暈,仿佛是從大地深處滲出的膿血,頑固地塗抹在天邊。
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在雲層縫隙偶爾透出的黯淡光線下,那紅色似乎……更深了。
甚至,在極致的專注下,他仿佛能看到極其細微的、如同脈搏般跳動閃爍的亮點,那不是星辰,更像是……遙遠的火焰在持續燃燒。
緊接著,更明顯的跡象出現了。
幾道粗黑的煙柱,如同巨蟒般從地平線下掙紮著升起,扭曲著融入低垂的烏雲。
距離太遠,煙柱顯得細若遊絲,但那顏色——
是焚燒萬物才會產生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濃黑。
蘇俊朗的指尖瞬間變得冰涼。
儘管聽不到任何聲音,看不到任何具體的景象,但那天際的暗紅與黑煙,已經構成了一幅無聲卻無比慘烈的畫麵。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曆史書頁上那些冰冷的知識,此刻化作了天邊這抹殘酷的實景。
揚州……那是揚州的方向!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他站在這裡,擁有超越時代的見識,甚至喚醒了一絲神秘係統的力量,卻隻能像一個被隔絕在玻璃罩外的旁觀者,眼睜睜地看著曆史的慘劇按照既定的劇本上演。
他發出的警告石沉大海,他所有的努力,在這席卷天下的洪流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他改變不了大局,救不了那座正在煉獄中煎熬的城市,救不了那成千上萬即將殞命的生靈。
這種清醒卻無能為力的痛苦,比任何肉體的創傷都更加深刻。
係統異動:5%與破碎的記憶
就在這極致的情緒衝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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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交的獄地片一成雜混聲撞碰器兵、笑狂、嚎哭、叫慘的糊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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