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薄霧尚未散儘,楓樹坳最大的打穀場上,已是人影綽綽,呼喝聲與腳步聲此起彼伏。
不同於以往農閒時節的鬆散聚集,此刻場上的百十號青壯,按什伍編製列隊,雖衣衫依舊打著補丁,手中所持也多是梭鏢、獵叉、柴刀乃至扁擔,但行列之間,已隱隱透出一股肅殺之氣。
這便是楓樹坳的民兵隊伍,在胡大刀的操練下,初具雛形。
蘇俊朗“藏兵於民”的理念,在這裡得到了最直接的體現。
這些民兵,平日裡是扶犁的農夫、輪錘的工匠、采藥的郎中、授課的夫子,隻有在晨昏操演和緊急集結時,他們才會放下鋤頭,拿起武器,成為保衛家園的戰士。
晨操:農具與戰法的融合
總教頭胡大刀,一身短打勁裝,臉上刀疤在晨光下更顯猙獰。
他目光如鷹,掃過隊列,聲若洪鐘:
“今日操練,首重‘依托’二字!
依托啥?
就依托咱們腳下這山,身邊這林,還有手裡這些家什!”
他走到隊列前,拿起一把常見的竹扁擔,猛地一個突刺,扁擔頭劃過空氣,發出“嗚”的一聲厲嘯。
“瞧見沒?
扁擔,能挑穀,也能捅人!
關鍵在怎麼用!”
他又抄起一柄割草的厚背柴刀,演示了幾個格擋劈砍的動作,
“柴刀,能砍柴,也能破甲!
記住,家夥順手,比花架子強!”
訓練內容極具針對性,完全圍繞楓樹坳的地形和可能麵臨的威脅展開。
胡大刀將隊伍拉到場邊模擬的坡地林地:
“第一隊,演練山地側擊!
利用坡勢,滾木礌石如何布設?
如何借草叢岩石隱蔽接敵?
記住,咱們是守家,不是野戰,要借儘地利!”
“第二隊,練習林間穿梭與小隊配合!
三人一組,背靠背,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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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裡視線不清,靠的是默契和信號!
學山貓,悄無聲息,動若雷霆!”
“第三隊,操練依托田埂、溝渠的阻擊!
如何快速挖掘簡易陷坑?
如何利用水渠遲滯敵騎?
把莊稼地,變成咱們的殺場!”
訓練中,胡大刀不斷強調農事與戰事的結合:
“疏散糧草,不光是跑,要快而不亂!
糧袋怎麼捆最結實?
怎麼用獨輪車、背架最快轉移?
老娘們兒、半大孩子怎麼編組幫忙?
這都得練!
仗打起來,保住了糧食,咱們就能熬死敵人!”
“還有,撤退不是潰逃!
要交替掩護,留記號,設絆索,甚至在灶坑裡、水缸下埋設簡易的觸發機關(用火藥或石灰),讓追兵步步驚心!”
“哼哈二將”的實戰點撥
“山”和“林”這兩位沉默的基因戰士,是操練場上的“活教材”。
他們不擅言詞,但行動就是最好的示範。
“山”會猛地從一堆草垛後躍出,展示如何用蠻力瞬間製服披甲目標;
“林”則會如鬼魅般在樹林中穿梭,演示如何利用陰影和聲音接近並解決哨兵。
他們的存在,讓民兵們直觀地感受到了戰場上的殘酷與效率,也明白了平日苦練的價值。
雖然他們的戰鬥方式常人難以複製,但那神出鬼沒的身手和一擊致命的狠辣,極大地刺激了民兵們的訓練熱情。
王栓子的“後勤”課
操練間歇,王栓子這個“後勤總管”也會上場。
他挎著個布包,裡麵裝著各式各樣的“寶貝”。
“都過來瞧瞧!”
他攤開一塊布,上麵是幾種不同式樣的繩結,
“這是豬蹄扣,捆東西越掙越緊!
這是拴馬扣,一拉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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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回與操收:聲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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